“殿下请说。”
“突厥犯边。”李世民说,“颉利可汗率十万骑兵南下,前锋已经到了岐州。朝中议论纷纷,有人主战,有人主和。父皇让我拿个方略出来。”
任东看了他一眼。
“殿下想战还是想和?”
“我想战。”李世民说,“但现在不是时候。河北刚平,洛阳刚定,国库空虚,粮草不足。这个时候跟突厥开战,胜了也是惨胜,败了就全完了。”
“那殿下觉得应该怎么办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李世民说,“所以我来问你。”
任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殿下,”他说,“你刚才说朝中有人主和。主和的人怎么说?”
“给钱,给粮,给女人。”李世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,“颉利要什么给什么,把他喂饱了,他就退兵了。”
“那殿下为什么不答应?”
“因为今年给了,明年他还来。”李世民说,“突厥人就是这样。你越给他越要,你软了他就硬。给钱给粮只能解一时之急,治不了本。”
任东点了点头。
“殿下说得对。”他说,“突厥的问题,不是战和的问题,是结构的问题。”
“结构?”房玄龄在旁边问。
“对。”任东说,“突厥为什么年年南侵?不是因为颉利好战,是因为他们的经济结构决定了他们必须南侵。”
帐里安静了一瞬。所有人都看着他,等他继续说。
“突厥是游牧民族,靠放牧为生。牛马羊要吃草,草场是有限的。年景好的时候,草多畜壮,他们自己过得去。年景不好的时候,草枯畜瘦,他们就活不下去。怎么办?南下抢。抢粮食,抢人口,抢一切能抢的东西。这不是颉利想不想打的问题,是他们不打就活不下去的问题。”
李世民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先生是说,突厥南侵,不是因为颉利残暴,是因为他们不得不这么做?”
“对。”任东说,“你把颉利杀了,换一个可汗上来,他一样要南侵。因为问题不在可汗,在草原。”
杜如晦皱眉:“那照先生这么说,这个问题根本解决不了?”
“能解决。”任东说,“但要用对方法。”
“什么方法?”
任东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凉了,又放下。
“殿下,”他说,“你刚才说,主和的人建议给钱给粮。你觉得这个办法治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