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
房玄龄看了杜如晦一眼,两人都松了口气——但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失望。
程咬金在帐外急得直跺脚,要不是秦琼拦着,他就要冲进去了。
李世民没有追问,继续和其他人讨论方案的细节。粮从哪里调,人从哪里派,税减多少,粮放多少,每一样都要落到实处。
任东坐在角落里,听着他们讨论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偶尔有人提到什么,他会微微侧一下头,但很快又恢复那副淡然的样子。
议了大约一个时辰,基本定下了章程。
李世民最后说:“粮草的问题,我再想想办法。散了吧。”
众人起身告退。
任东也站起来,夹着书卷往外走。
“任先生留步。”
任东停下来,转身看着李世民。
帐里只剩他们两个人。
“先生,”李世民说,“你说房先生的方案挺好,但你其实觉得不够好,对不对?”
任东没说话。
“你刚才走神的时候,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。”李世民说,“房先生提到‘从关中调粮’的时候,你皱了一下眉头。很轻,很快,但我看见了。”
任东看了他一眼。
“殿下好眼力。”他说。
“那先生能不能告诉我,你皱那一下眉头,是因为什么?”
任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关中粮价飞涨,殿下自己说的。”他说,“从关中调粮,关中的粮价会涨得更厉害。到时候河北的百姓吃饱了,关中的百姓就要饿肚子。这跟拆东墙补西墙有什么区别?”
李世民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那先生觉得应该怎么办?”
任东看着他,没有立刻回答。
“殿下,”他说,“你这是在考我?”
“不是。”李世民说,“我是真的想听你的想法。”
任东沉默了很久。
帐外有士兵经过,脚步声啪嗒啪嗒的,由近及远,最后消失在风声里。
“殿下,”任东终于开口,“你有没有想过,河北的问题,不是粮食的问题?”
“那是什么问题?”
“是钱的问题。”
李世民愣了一下:“钱?”
“粮价飞涨,不是因为粮食不够,是因为铜钱太多而粮食太少。”任东说,“市场上钱多物少,价格自然涨。你从关中调粮,只能治标。真正要治本,得把市场上的钱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