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计划再周密也不可能对抗整个世界，所以我只能在细节上谨慎，在战略上稳健。”
“我没有直接对大国的统治者动手，其实是为了保有［裁决者］的威慑力。就算有极大概率，这些人被我威胁后就立马妥协、让我的计划一步登天……”
“可万一真出了什么宁死不屈的硬骨头，那么在这个现任统治者死后，新任统治者就必将彻底转入地下，我根本不可能找到他们的信息，也就无从威胁。”
“接下来，奇乐的威信不仅会荡然无存，那些［君王死社稷］的悲壮还会动摇奇乐的正义性。”
“以我对某些人、某些族类的了解，恐怕真的会有这种情况发生。”
“即便你选择我是因为我杀业太重，但我始终坚持着正义。”
林之瑶似乎是把笔记纸当成了画纸，她非常自我地在上面乱涂乱画，一个个造型各异的英雄人物草图接连出现，又很快被付之一炬。
“这是一个有枪有炮的时代，热武器的力量可以轻易把我灭杀。我也不知道再过几年，等我的身体完全发育、失去这幅让人没有戒备的小孩外貌，我还能不能轻易地做到杀人如探囊取物。”
“不过，你知道吗，我其实还蛮希望有一个武力足以和自己匹敌的对手，或者谈一场甜甜的恋爱什么的……”
林之瑶的碎碎念持续了好一段时间，可以说是梦到哪句说哪句。
而当她涂画到最后一张被撕下的纸时，手里的动作却戛然而止。
“辛恩，你没有在听我说话对吗？”
“你妈妈没有教过你，这样做很不礼貌吗？”
那双微微吊起的三白眼忽地一横，凌冽的目光竟把幽冥的死神唬得浑身一震。
“啊！没，没有！”
“我有在听，你是一个正义的杀人魔……”
辛恩左顾右盼，不敢和那个强势的人类对视。
“算了，这些话你听不听也都无所谓。”
“其实是因为我刚刚真的开始犹豫，犹豫要不要去和你［交易］那所谓的［死神之眼］。”
“失去一半寿命倒是没什么，可那样的话，我的时间就更不够用了。”
“要把全人类导引向正途，可不是二十年、三十年就能做到的。”
林之瑶合上笔记，赤脚走到辛恩面前，仰起头死死盯着死神高大身躯顶端，那双闪烁着红光的眼睛。
死神之眼。
死神的眼睛，能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