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博拿出手机,咔咔一顿拍,拍山,拍云,拍脚下的风景,还拉着刘逸飞自拍。刘逸飞配合地拍了张,陈博看了看,不满意:“你这表情太僵硬了,笑一个,来,茄子——”
刘逸飞扯了扯嘴角。
陈博看了看照片,叹气:“算了,就这样吧,反正你怎么样都好看。”
刘逸飞脸一热,别过头看窗外。陈博嘿嘿笑,继续拍照。
缆车越升越高,陈博一开始还很兴奋,但慢慢地,他感觉有点不太对劲。
先是有点头晕,像晕车那种感觉,但又不太一样。接着是胸闷,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,喘气有点费劲。他以为是缆车太闷了,就把窗户开了条缝,但没用,还是闷。
刘逸飞注意到他脸色不太对,问:“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白。”
陈博摆摆手:“没事,可能有点晕车。这缆车晃得我头晕。”
“缆车没晃啊,”刘逸飞说,“很平稳。”
“那可能是我心理作用,”陈博强撑着说,“没事,一会儿就好。”
但没一会儿,症状更明显了。陈博开始觉得恶心,想吐,头也疼,像要裂开一样。他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,深呼吸,但越呼吸越难受。
刘逸飞看他额头都冒汗了,赶紧从包里拿出氧气瓶——幸亏她准备了。她拧开盖子,把吸氧口递到陈博嘴边:“吸点氧,你可能是高反了。”
陈博还想嘴硬:“不可能,我身体这么好……”
“好个屁,”刘逸飞把吸氧口塞他嘴里,“让你吸你就吸,别废话。”
陈博只好吸了几口。还别说,吸了氧之后,确实舒服点了,头没那么疼了,胸闷也缓解了些。但他还是没力气,整个人软绵绵的,像被抽了骨头。
刘逸飞看他那样,又心疼又好笑:“还征服玉龙雪山呢,缆车都没到顶,你就先趴下了。”
陈博有气无力地说:“这山……跟我有仇……”
缆车终于到站了。门一开,冷风灌进来,陈博打了个哆嗦。刘逸飞扶着他站起来,慢慢往外走。
出了缆车站,就是观景平台。平台上人不少,都在兴奋地拍照,欢呼。陈博看了一眼,雪山就在眼前,近得好像伸手就能摸到。确实震撼,但他现在没心情欣赏,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坐着,或者躺着。
刘逸飞扶着他走到栏杆边,问:“要拍照吗?”
陈博摇头:“不拍了,没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