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逸飞手里拿着本书,正低头看着。阳光从她侧边照过来,在她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,睫毛在眼下印出浅浅的弧度。她看得很认真,眉头微微蹙着,手指时不时翻过一页。
陈博凑过去,下巴搁在她肩膀上,想看她看什么。
刘逸飞没躲,反而把书往他这边挪了挪,让他也能看清楚。书是硬壳的,封面上画着一对男女的背影,站在山野间,远处是炊烟和茅屋。书名挺文艺,叫什么《山居笔记》。
“看的什么?”陈博问。
“,”刘逸飞说,手指点了点封面,“讲一对情侣隐居的故事。”
陈博眼睛亮了:“隐居?那不就是咱俩?”
刘逸飞转过头看他,嘴角翘起来:“你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。人家那是真隐居,住山里,自己种地自己做饭,日出而作日落而息。咱俩这叫宅,住城里,点外卖看电视,能一样吗?”
“怎么不一样了,”陈博理直气壮,“咱们也是两个人,也是不工作不应酬,也是天天窝在家里,怎么就不算隐居了?”
刘逸飞被他逗乐了,合上书,用书脊轻轻戳了戳他胸口:“人家那是为了追求心灵宁静,回归自然。你呢?你是为了躺平,为了不用上班。”
“那也是追求,”陈博抓住她的手,把书拿开,握在手里,“追求快乐,追求自由,追求不用看老板脸色的日子。这追求多崇高,多伟大。”
刘逸飞笑着抽回手,把书放到一边:“就你歪理多。”
陈博嘿嘿笑了两声,重新瘫回沙发。煤球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过来了,轻巧地跳上沙发,在两人中间挤了挤,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,发出满足的呼噜声。
陈博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,煤球眯起眼,呼噜声更响了。刘逸飞也伸手摸了摸它的背,手指顺着毛发的方向轻轻梳理。
“不过说真的,”陈博忽然开口,“要是真让你去山里隐居,你愿意吗?”
刘逸飞想了想,摇头:“不愿意。”
“为什么?不是说要回归自然,追求心灵宁静吗?”
“那是理想状态,”刘逸飞说,手指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煤球,“真要让我去山里,没网没外卖,还得自己种地做饭,我可能三天就受不了了。”
她顿了顿,抬头看陈博:“你呢?你愿意吗?”
陈博想都没想就摇头:“不愿意。山里蚊子多,没空调,洗澡都不方便。再说了,我这点能耐,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