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军。彻彻底底的空军。
旁边那位纹身壮汉正在收竿,鱼箱里躺着三条海鲈,每条都有一斤多。再旁边那位大爷更夸张,鱼箱都快装满了,目测至少七八条,有大有小。陈博甚至看到有条石斑鱼在里面扑腾,那鱼鳞在夕阳下闪着光,像是在嘲笑他。
工作人员开始挨个称重记录。陈博默默把自己的空鱼箱递过去,工作人员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,又抬头看了看他,眼神里带着点同情:“87号,陈博……零斤。”
“嗯。”陈博应了一声,声音有点干。
工作人员在记录表上划了个零,然后拍拍他的肩膀:“没事,明天还有机会。”
陈博扯了扯嘴角,想笑,没笑出来。
称重结束,工作人员把成绩单贴在了公告板上。陈博没急着去看,他慢吞吞地收拾渔具,把鱼竿拆开,绕线轮卸下来,鱼线缠好,一样样放回渔具包。动作很慢,像是在拖延时间。
但该看的还是得看。他深吸一口气,走到公告板前。一百多个名字,从上往下排。第一名是那位大爷,总重量十二斤六两。第二名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,十斤八两。第三名……陈博一路往下看,越看心越凉。
终于在倒数第三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。
87号,陈博,零斤,排名第98。
一百个人参赛,他排第98。倒数第三。
陈博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几秒,然后默默转身,走到沙滩边一个没人的角落,蹲了下来。他把渔具包放在脚边,双手抱着膝盖,下巴搁在手臂上,眼睛盯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海面。
夕阳把海面染成一片橙红,很美。但陈博现在没心情欣赏。
脚步声从身后传来,很轻。陈博没回头,他知道是谁。
刘逸飞在他旁边蹲下,也没说话,就这么陪他蹲着。海风吹过来,带着咸湿的味道,吹乱了她的头发。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,侧头看了陈博一眼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,声音很轻。
陈博沉默了几秒,才闷闷地说:“我可能不行。”
“什么不行?”
“钓鱼。”陈博抬起头,看着海面,“你看那些大爷,那些专业选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