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还在吹，海浪还在哗哗响，但陈博感觉自己的耳朵好像突然失聪了，只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，还有刘逸飞那句话在脑子里反复回响。
也是那次漫展。
也是。
所以……她那么早就注意到了？在他还只是个傻乎乎拿着手办去搭讪的愣头青的时候？
陈博看着刘逸飞，她说完那句话后，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，但眼睛还是亮亮地看着他，嘴角带着一点不好意思、又有点小得意的笑。
旁边的工作人员又开始起哄了，这次声音更大：“哇——双向暗恋啊！”“原来那么早就开始了！”“这糖甜度超标了！”
导演在遮阳棚下笑得合不拢嘴，对着对讲机连声说：“好好好，这段太好了，情绪到位，对话自然，后期一定要重点剪！”
陈博没理会那些起哄。他盯着刘逸飞，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一个他其实早就想过，但一直没敢认真去想的念头。
这个念头像颗种子，在刚才刘逸飞回答的那一刻破土而出，迅速生根发芽，长成了参天大树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手心里有点出汗，他下意识在裤子上蹭了蹭。
刘逸飞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，眨了眨眼：“怎么了？该你问了。”
按照规则，一人问一个问题，轮流来。刘逸飞问完了，陈博刚才也问完了，按理说这一轮就该结束了。但导演没喊停，工作人员也没动，大家都还沉浸在刚才那股甜蜜的氛围里，等着看陈博接下来会说什么。
陈博没说话。他沉默了几秒钟，这几秒钟在镜头里显得格外漫长。
然后，他开口了。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，但很清晰，透过麦克风传到每个人耳朵里：
“刘逸飞。”
他叫她的全名，语气很认真，甚至有点郑重。
刘逸飞愣了一下，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，坐直了身体：“嗯？”
陈博看着她，眼睛一眨不眨。阳光落在他脸上，照得他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像是在给自己鼓劲。
“我还有一个问题，”他说，“这个问题……可能不在节目流程里，但我现在特别想问。”
刘逸飞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隐约猜到了什么，但又不敢确定。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蜷缩起来，指尖有点发凉。
“你问。”她轻声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