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博把手机拿远了一点,等语音播完,才撇撇嘴,手指在屏幕上敲字。
他本来想回个“知道了知道了,啰嗦”,但打了一半,又删掉了。想起刚才在机场被围堵的混乱场面,他手指顿了顿,换了句话发过去。
“刚在机场被围了。”
言简意赅,陈述事实,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“我很烦但我没办法”的郁闷。
消息发出去没多久,热巴的回复就来了,速度飞快,依旧是语音。
陈博点开,把听筒凑到耳边。
热巴那清脆又带着明显幸灾乐祸的声音瞬间钻进耳朵:“哈哈哈哈哈哈!活该!谁让你现在红了!跟大美女一起录节目,还想低调?做梦呢!”
语气里充满了“你也有今天”的快乐。
陈博面无表情地听完,回了三个字:“我不想红。”
他是真不想。红有什么好?出门被人围观,一点自由都没有,还得应付各种镜头和问题。哪有在家打游戏钓鱼舒服。
热巴的回复几乎是秒到,这次是文字,后面跟了一串大笑的表情。
“那你去跟粉丝说呀,跟围堵你的那些人说:‘别拍了别拍了,我不想红,让我安静地当个美男子!’你看他们理不理你。”
文字后面还跟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。
陈博看着屏幕上的字,能想象出热巴在手机那头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。他扯了扯嘴角,懒得再回。
跟这丫头说不通。在她看来,被人追着拍是红的象征,是好事。在他这儿,纯粹是麻烦。
他收起手机,一抬头,发现刘逸飞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“热巴?”刘逸飞问,显然猜到了。
“嗯。”陈博点头,“嘲笑我被围堵,还惦记着她的限量特产。”
刘逸飞笑了笑,没说什么。广播里开始播放他们航班的登机通知。
陈博站起身,顺手拎起刘逸飞的登机箱:“走吧,上飞机睡觉。希望别再有什么‘惊喜’了。”
他现在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,戴上眼罩,一觉睡到日本。
刘逸飞跟着站起来,看着他依旧没什么精神、甚至带着点“被迫营业”烦躁的侧脸,忽然觉得,这人有时候真实得有点可爱。
明明心里嫌弃得要死,但该护着人的时候还是会护着,该拿行李的时候也不会推脱,答应别人的事(比如带特产)虽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