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博就瘫在那片阳光边缘的沙发里,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,像一块快要融化的黄油。他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,顺着怀里那只新来的、名叫“大懒”的胖橘猫的背毛。大懒比他更彻底,四仰八叉地躺在他腿上,露出毛茸茸的肚皮,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,眼睛眯成两条缝,已然是睡死了过去。
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,刘逸飞盘腿坐着,怀里抱着相对苗条些的“小咸鱼”。小咸鱼显然没它那位新同伴那么“懒”,但也舒服地窝在刘逸飞臂弯里,任由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挠着下巴,偶尔舒服地仰起头,蹭蹭刘逸飞的手心。
屋子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发出低低的嗡鸣,以及两只猫偶尔发出的、细微的呼噜声。空气里飘着淡淡的、阳光晒过棉布的味道,还有一点点猫粮和猫薄荷玩具的混合气息。茶几上散落着几个喝空了的肥宅快乐水易拉罐,还有一个拆开的薯片袋子,里面只剩下些碎渣。
陈博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他动了动有点发麻的腿,大懒不满地“喵”了一声,扭了扭胖乎乎的身子,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继续睡。
刘逸飞看着他这副样子,忍不住抿嘴笑了笑。她今天没工作,穿了套浅灰色的家居服,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露出白皙的脖颈,脸上脂粉未施,在这样柔和的光线下,显得格外温润柔和。
“哎,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轻轻的,带着点笑意,打破了一室静谧,“你说,它们俩,”她低头用下巴点了点怀里的小咸鱼,又看向陈博腿上那摊“猫饼”,“会不会觉得我们这两个主人,太懒了?”
陈博眼睛都没睁,手指依旧机械地撸着猫,语气理所当然: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刘逸飞追问,觉得他这回答太武断。
“因为它们也懒。”陈博理所当然地说,还抬手拍了拍大懒圆滚滚的屁股,“你看它,比我还像块毯子。那边那只,”他朝小咸鱼努努嘴,“也就是在你怀里装装样子,放地上立马能瘫成猫饼二号。”
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,小咸鱼在刘逸飞怀里伸了个长长的懒腰,前爪伸直,后腿蹬了蹬,然后从刘逸飞膝盖上轻盈地跳了下去,迈着优雅的猫步,走到那片最亮的阳光里,先是矜持地坐了几秒,然后身体一歪,侧躺下去,把自己摊成一张完美的猫毯,尾巴尖惬意地轻轻摇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