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那栋看起来就很高大上、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阳光的建筑前，陈博深深叹了口气，感觉比早起去收租还要痛苦。他今天穿了件最简单的白色棉T恤，外面套了件薄薄的灰色连帽衫，下身是条洗得有点发白的宽松牛仔裤，脚上蹬着一双看不出牌子的运动鞋。要不是杨蜜提前跟他强调过今天要拍的是“品牌挚友”的形象照，必须注意点形象，他可能会直接穿拖鞋大裤衩过来。
“陈老师，这边请！”一个穿着时尚、耳朵上挂了好几个耳钉的年轻男生小跑着迎出来，脸上堆着热情但又不失分寸的笑容，“我是您的临时助理小方，杨姐都交代好了，您跟我来就行。”
陈博懒洋洋地“嗯”了一声，跟在小方后面往里走。摄影棚内部空间很大，被分割成不同的区域，有的地方搭着精致的布景，有的地方堆满了灯光设备和反光板，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、混合着化妆品和木料的味道。不少工作人员在来回穿梭，看到小方领着他进来，都好奇地投来目光，然后低声交头接耳几句。陈博隐约听到“是他吧”、“收租王”、“真人比视频里帅”之类的字眼，但他假装没听见，目不斜视地往前走。
小方把他领到一个单独的化妆间，里面已经有好几个人在等着了。一个看起来就很专业的化妆师姐姐，一个拿着梳子和发胶的发型师小哥，还有一个手里抱着几套衣服的年轻女孩。
“陈老师，我们先做一下妆发，然后试一下衣服，摄影师那边大概半小时后可以开始。”小方在旁边解释道，语气恭敬。
化妆师姐姐立刻笑着迎上来，手里拿着各种刷子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博的脸：“陈老师，您皮肤底子真好，几乎没什么瑕疵，我们就简单打个底，修饰一下轮廓，突出一下五官的立体感就好，很快的。”
她说着，就示意陈博在化妆镜前的椅子上坐下。陈博看了一眼那摆满了瓶瓶罐罐和各式刷子的化妆台，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他站着没动，对着化妆师姐姐，用他那标志性的、带着点懒散和理所当然的语气，清晰地说：“不化，就这样。”
化妆室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瞬。
化妆师姐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手里的刷子停在半空，有点不确定地问：“陈老师，您是说……不化妆？”
“嗯。”陈博点点头，语气平淡，“就拍个照，化什么妆，麻烦。而且，”他指了指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