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热巴又是来约刘逸飞逛街,或者吐槽哪个合作方,或者单纯就是无聊了找他瞎扯淡。他都已经准备好了用“刘逸飞不在”、“我很忙”、“蛋要糊了”等借口迅速结束通话。
然而,电话那头传来的,却不是热巴平时那种咋咋呼呼、充满活力的声音,而是一种因为过度震惊和激动而拔高到几乎破音、甚至带上了点颤抖的尖叫声,像一根针,猛地刺破了清晨厨房里那点慵懒的空气:
“陈!博!你你你——你有矿?!”
那声音又尖又利,穿透力极强,即使隔着免提,也震得陈博耳朵嗡嗡响。锅铲在平底锅边上磕了一下,发出“铛”一声轻响。陈博翻蛋的动作顿住了,他眨了眨还有些惺忪的睡眼,脸上露出了真实的、毫不作伪的茫然。
矿?什么矿?大清早的说什么梦话呢?
他愣了两秒,才反应过来热巴在说什么。哦,非洲那个矿。昨天刘逸飞听见了,看样子是……告诉她了?这丫头,嘴还挺快。
陈博的茫然只持续了很短暂的一瞬,很快就恢复了平时那副要死不活的咸鱼表情。他用锅铲的边缘戳了戳煎蛋,感觉差不多了,关火,把煎蛋铲到旁边早就准备好的盘子里,这才慢悠悠地,带着点被打扰了煎蛋雅兴的不爽,对着手机回了一句:“你怎么知道?”
他的语气太平静了,平静得就像在问“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吃煎蛋”一样,完全没get到电话那头热巴那几乎要冲破天际的震惊和激动。
“我怎么知道?!”热巴的声音陡然又拔高了一个八度,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出她此刻瞪圆了眼睛、一脸“你居然还问我怎么知道”的抓狂表情,“刘逸飞告诉我的!她昨天跟我说的!陈博!你你你——你居然在非洲有矿?!真的假的?!你什么时候有的矿?!你怎么从来没说过?!那是什么矿?!金矿?!钻石矿?!还是石油?!我的天啊!!!”
一连串的问题,像连珠炮一样从听筒里砸出来,又快又急,还带着颤音,充分体现了电话那头的人此刻内心是何等的惊涛骇浪、地动山摇。陈博甚至能听到背景音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翻的声音,估计是热巴太激动,碰倒了什么。
陈博把放着煎蛋的盘子端到料理台上,又转身从冰箱里拿出牛奶,给自己倒了一杯。他喝了一口冰牛奶,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,让他更清醒了一点,但也更觉得热巴这一大早的“尖叫攻击”有点莫名其妙。
“哦,二大爷留的。”他咽下牛奶,语气依旧平平,甚至带着点“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