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从热情的人群中“突围”出来,刘逸飞怀里抱着、手里拎着好几束花,走到陈博面前,微微歪头看他,语气带着点戏谑:“陈监工,我杀青了,你就没什么表示?”
陈博抬眼,目光从她明媚的笑脸,扫到她怀里那堆开得热烈的花儿,又扫回她脸上。他慢吞吞地坐直了点,然后伸手,在自己那个随身携带的、仿佛装着百宝的帆布袋里摸了摸。
刘逸飞眨眨眼,心里有点好奇,还有点隐隐的期待。这家伙,难道还准备了什么惊喜?
然后,她就看见陈博从帆布袋里,掏出了一个……长方形的、印着某超市Logo的、透明的塑料保鲜盒。
保鲜盒里,装着几块看起来卖相还不错的、黄澄澄的……榴莲酥。
陈博把保鲜盒递到她面前,表情是那种一贯的、没什么波澜的认真:“喏,杀青礼物。”
刘逸飞:“……”
她看着那盒榴莲酥,又看看陈博那副“快接着,别客气”的表情,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旁边还没散开的工作人员也看到了这一幕,先是一静,随即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闷笑。这陈老师,送礼都送得这么……别致。
“就这?”刘逸飞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语气里是浓浓的不可思议,还带着点想笑。
“不然呢?”陈博抬了抬下巴,示意她怀里那些娇艳欲滴的鲜花,“花你都有了,又不缺。这个实在,能顶饿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,声音不大,但刚好能让刘逸飞听清,“李婶下午新做的,没放太多糖,你上次说太甜。”
刘逸飞愣了下,看向保鲜盒里的榴莲酥。确实,看起来不像平时卖的那么油亮金黄,更像是家里做的,模样朴实。她想起好像是有一次,两人在老洋房附近溜达,闻到街边糕点铺的香味,她随口提了句那家的榴莲酥好吃是好吃,就是有点太甜腻了。
她自己都快忘了这茬了。
心里某个角落,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,有点痒,又有点软。她脸上的表情从“就这?”的惊讶,慢慢变成了另一种更柔软的笑意。她空出一只手,接过了那个有点凉飕飕的保鲜盒。
“谢了。”她把保鲜盒抱在怀里,和那些鲜花挤在一起,画面有点滑稽,但她的笑容很真实,“算你有良心,还记得。”
陈博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,然后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,仿佛刚才递出“杀青礼物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