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休息二十分钟,准备下一场!”
导演的声音透过喇叭在略显空旷的老洋房片场里回荡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但更多的是临近收工的松弛。灯光暗下,原本聚集在镜头前的工作人员们“呼啦”一下散开,补妆的补妆,喝水的喝水,整理设备的整理设备,空气里弥漫着一种“又熬过一天”的轻松感。
时间过得挺快,距离热巴那次“惊天动地”(指一句台词NG四次)的客串探班,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。老洋房的戏份进入了真正的倒计时,空气中除了初夏夜晚微热的湿气,还飘着淡淡的、属于离别前的不舍和期待交织的气息。演员们相处了几个月,从陌生到熟悉,这会儿都快杀青了,多少有点“革命友谊”的情分在,见面打招呼都更热络了几分。
刘逸飞从拍摄中心走出来,身上还穿着那身略显厚重的民国戏服,额角有些细密的汗珠。助理立刻递上小风扇和保温杯。她接过,走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,那里放着她的专属折叠椅和小桌子,桌上散落着剧本、水杯和一些小零食。
陈博依旧在他的“老位置”——距离刘逸飞休息区不远不近的另一张躺椅上,姿势从“咸鱼瘫”升级为了“咸鱼侧卧”,手里捧着个平板,指尖在屏幕上“噼里啪啦”地划拉着,不知道是在看还是打游戏,神情专注(或者说麻木)。他脚边扔着几个空的可乐罐,还有一个拆开了但没吃完的薯片袋子。
刘逸飞走过去,很自然地拿起他桌上那瓶没开封的矿泉水,拧开喝了一口,然后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,拿起小风扇对着自己吹。
陈博眼皮都没抬,手指还在屏幕上戳着,含糊地“唔”了一声,算是打过招呼了。
晚风穿过回廊,带来远处不知名花草的淡香,也吹散了白天的燥热。片场的灯光大部分都熄了,只剩下几盏照明灯和远处道具间透出的光,在老洋房斑驳的墙壁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,有种静谧的、旧时光的味道。
刘逸飞安静地坐了一会儿,看着不远处几个场工在收拾轨道,灯光师在整理线缆,化妆师在给下一个镜头的演员补妆……这些看了几个月的、熟悉的忙碌场景,再过不久,就看不到了。
她忽然开口,声音在晚风里显得有些轻,但又很清晰。
“还有一周。”
“嗯?” 陈博终于从平板上抬起头,侧过脸看她,表情有点茫然,显然是刚才太投入(游戏),没听清。
刘逸飞转头看向他,眼睛里映着院子里昏暗的灯光,亮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