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换!马上换!”导演立刻点头,但紧接着,他眼珠一转,脸上又堆起那种陈博已经十分熟悉的、混合着热情和算计的笑容,搓着手,凑近了一点,压低声音,用一种“我跟你商量个好事”的语气说道:“那个……小陈啊,你看,你这感觉这么好,一条就过,完全不费劲儿对不对?这说明了什么?说明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子啊!”
陈博警觉地看着他,没接话。
导演继续诱惑:“你看,我们后面还有几场戏,场景也差不多在这儿附近,有个角色,戏份也不多,就两三场,但特别出彩!是一个留洋回来的进步记者,有几段激情演讲的戏,特别能展现人物弧光!我觉得你特别合适!要不……再加一场? 就一场!不,两场也行!酬劳好商量!”
果然来了。陈博心里毫无波澜,甚至有点想笑。他就知道,这导演没死心。
“不加。”陈博回答得干脆利落,转身就往临时化妆间的方向走,准备去把这身行头卸了。
“别啊!小陈!陈老师!”导演赶紧追上去,像块牛皮糖似的黏在他旁边,“你再考虑考虑!真的!就再加一点点戏份!你看你这气质,这外形,这不演戏真是暴殄天物啊!观众会遗憾的!”
“不加。” 陈博脚步不停,语气毫无转圜余地,“说好一场就一场。做人要讲信用,导演。”
“信用是死的,人是活的嘛!”导演苦口婆心,“而且你这天赋,不发挥出来多可惜!你看逸飞,她演技也好,你们俩要是能多几场对手戏,那画面,想想都好看!是不是啊逸飞?” 导演开始拉外援。
刘逸飞忍着笑,慢悠悠地跟在后面,既不点头也不摇头,只是说:“导演,您别难为他了,他说不加,肯定就不加了。” 她了解陈博,这人懒起来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,加钱估计都没用——当然,如果加的钱足够多,可能还是有点用的,但导演显然出不起那个价。
“就是一场!就一场!” 导演伸出一根手指,在陈博眼前晃,试图用“一场”这个微小的量词来降低他的心理防线,“明天!明天下午!有一场男女主在咖啡馆的重头对手戏,旁边需要几个背景路人,烘托气氛的!你就在那儿坐着,喝杯咖啡,看看报纸,就露个脸,一句话都不用说!这总行了吧?这不算演戏吧?这跟去咖啡馆消费有啥区别?我们还给你提供免费咖啡呢!”
陈博终于停下了脚步,不是因为心动,而是被导演的执着和奇葩逻辑给惊到了。他转过头,用一种看神奇生物的眼神看着导演,认真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