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拍得怎么样?”陈博忽然问,眼睛依旧看着天花板,“看你刚才那场戏,好像挺累的?”他刚才虽然瘫着,但也用余光瞥了几眼。刘逸飞和那个演报社主编的老演员对戏,一段情绪爆发的台词,来来回回拍了五六条,导演才喊过。
刘逸飞闻言,轻轻舒了口气,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脖颈。“还行吧,就是导演要求高,一点细节都不放过。刚才那条,说我转身时的情绪递进不够自然,眼神里的变化少了点层次……”她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点小小的抱怨,但更多的是无奈的笑,“有时候我觉得,他不是在拍电视剧,是在拍电影。”
“较真。”陈博言简意赅地评价。
“对,特别较真。”刘逸飞深有同感地点头,“一个茶杯摆放的角度,一句台词的重音,甚至演员呼吸的节奏,他都要抠。好处是出来的东西确实质感不一样,坏处是……真磨人。跟我搭戏那几个老演员都说,好久没碰到这么‘轴’的导演了。”
“轴点好,”陈博难得说了句人话,“至少对得起你推了那么多活动,窝在这儿几个月。”
刘逸飞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但嘴角弯起的弧度加深了些。
两人又安静地瘫了一会儿。陈博甚至有点昏昏欲睡,周围那些压低的声音、走动声、器材移动的轻微摩擦声,似乎变成了某种催眠的白噪音。
然而,这份短暂的宁静,再次被打破了。
一阵急促的、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带着某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。
陈博心里咯噔一下,有种不祥的预感。他不想睁眼,但脚步声已经停在了沙发前。
“小陈!陈老师!哎呀,可找到你了!”导演的声音响起,依旧是那么中气十足,充满热情。
陈博不情不愿地睁开一只眼,看到导演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红的脸,正凑在沙发上方,眼睛亮得吓人,正上下下地打量着他,那眼神,不像看人,倒像在打量一件……古董?或者……道具?
“导演,有事?”陈博有气无力地问,另一只眼也睁开了,做好了迎接新一轮“咨询”的准备。是又要问Wi-Fi密码?还是哪个抽屉打不开了?
导演没直接回答,反而摸着下巴,又凑近了些,围着沙发走了半圈,目光在陈博身上扫来扫去,从他那件宽松的灰色连帽卫衣,扫到那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,再到他脚上那双看不出牌子的、但看起来很舒服的软底帆布鞋。
陈博被他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