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24寸的黑色行李箱,大敞着,横在客厅地毯的正中央,像一张饥饿的大嘴。然而,这张“嘴”里的“食物”,却少得可怜,甚至有点寒酸。
箱子里,孤零零地躺着三样东西:
左边,一根被拆分成几节、用专用布袋妥善装好的碳素鱼竿,安静地躺在那里,甚至能看出主人擦拭保养过的痕迹,堪称“箱中贵族”。
右边,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超市塑料袋,透过半透明的袋子,能隐约看到里面花花绿绿的包装——薯片、辣条、牛肉干、可乐、泡面……堪称“肥宅快乐包”,占据了箱子将近一半的空间。
中间,可怜巴巴地蜷缩着两件叠得……嗯,勉强算是叠过的纯棉T恤,一件灰色,一件黑色,款式简单到扔进人堆里瞬间消失,旁边还塞着一条卷起来的牛仔裤和一条……内裤。没了。
这就是陈博为这次预计至少一周的“剧组之旅+老洋房视察+被迫客串”所准备的全部行李。
陈博本人,正以一个标准的咸鱼瘫姿势,陷在沙发里,手里捏着手机,大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划拉着屏幕,眼神放空,显然心思完全没在收拾行李这件“大事”上。小咸鱼趴在他肚子上,跟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,睡得正香。
“叮咚——!”
门铃响了,急促,且带着一种熟悉的、不按到开门誓不罢休的气势。
陈博连眼皮都懒得抬,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:“没锁,自己进。”
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,热巴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,手里还拎着个纸袋。她今天穿了件 oversize 的涂鸦卫衣,配破洞牛仔裤,脑袋上扣了顶鸭舌帽,一副“我就是来搞事情”的架势。她一边弯腰换鞋,一边嘴里就开始叭叭:“陈博!行李收拾好了没?明天一早的车,你别又磨蹭到半夜……”
她话说到一半,视线扫过客厅中央那个敞开的行李箱,然后,整个人就像被按了暂停键,僵在了玄关。
她眨眨眼,又眨眨眼,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。然后,她慢慢地、用一种近乎朝圣般的、小心翼翼的步伐,挪到了行李箱旁边,蹲下,伸出两根手指,捻起那两件可怜的T恤,抖开,看了一眼,又放下。又戳了戳那袋零食,最后,目光定格在那根被保护得极好的鱼竿上。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“陈博,”热巴抬起头,看向沙发上那个仿佛与世无争的男人,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“我他妈到底看到了什么”的荒谬感,“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