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博站在客厅中央,感觉比第一次去收租面对一屋子陌生人时还紧张。他像个即将接受检阅的士兵,又把客厅的每一个角落检查了第八遍。
气球链,结实,没漏气。彩带,挂得还挺飘逸。海报,边角都贴牢了,没卷边。蛋糕模型,摆在茶几C位,旁边是真正的、插好数字蜡烛的生日蛋糕(热巴上午去取的),以及一盒包装精美的火柴。星星灯的插头,已经插好在隐蔽的插座上。最重要的,那个盖着米白亚麻布的手办柜,静静地立在窗边最佳位置,像一位等待揭幕的神秘嘉宾。
一切,就绪。
热巴早在半小时前就“潜伏”进了陈博的卧室,并严令禁止陈博在“行动”结束前进去打扰她。用她的话说,她要在“最佳观景位”用手机记录下“历史性的一刻”,并且随时准备冲出来充当“氛围组”和“摄影师”。
陈博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手心有点潮。他第N次看向手机屏幕——四点零五分。按照计划,他二十分钟前给刘逸飞发了消息,用的就是热巴教的那个“品红酒”的借口。
消息发出去后,刘逸飞回得很快:“好呀,正好刚收工。不过我可能对红酒也不太懂哦(笑)。大概半小时后到。”
半小时。现在还剩二十五分钟。
这二十五分钟,对陈博来说,长得像一个世纪。他坐不住,在客厅里踱来踱去,脑子里反复预演着等会儿的流程:开门,寒暄,假装随意地请她坐下,然后说自己要去下洗手间,溜去卧室通知热巴准备,然后关灯,点蜡烛,捧蛋糕,唱生日歌,掀幕布……每一个步骤都在他脑子里过了电影似的播放,包括他可能因为紧张而出现的各种“意外”,比如同手同脚、唱歌跑调、打不开打火机,或者……直接把蛋糕扣地上。
“稳住,陈博,你可以的!”他对着空气小声给自己打气,顺手拿起茶几上喝了一半的冰镇肥宅快乐水,灌了一大口。冰凉带气的液体滑过喉咙,稍微压了压那点焦躁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四点二十五分。陈博走到窗边,假装看风景,实则偷偷往下瞄。没看到熟悉的车。
四点二十八分。他听到自己心脏“咚咚咚”跳得跟擂鼓似的。
四点二十九分。门铃,终于响了。
“叮咚——”
清脆的一声,像按在了陈博的神经上。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,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到门后,手放在门把上,停顿了两秒,做了个深呼吸,才拧开门。
门外,刘逸飞站在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