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完，盯着看了两秒，又删掉了。这话发出去，怎么听都像在抱怨，不好。
她退出，手指无意识地继续往下滑。列表里人很多，合作的演员，导演，制片，公司同事，品牌方……名字和头像眼花缭乱。可是，能让她在这种有点莫名低落的时刻，随便发句牢骚、不用担心被过度解读、也不用维持什么形象的人……好像，没有？
滑到底，又滑回来。指尖在一个名字上停顿了一下——杨蜜。
她犹豫了几秒，点了进去。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几天前，她跟杨蜜汇报工作。她组织了一下语言，发过去。
热巴：「姐，在忙吗？（可怜）」
杨蜜回得不算快，但也不算慢。
杨蜜：「刚开完会。怎么了？又闯祸了？」
热巴：「……姐，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形象吗？（哭）」
杨蜜：「不然呢？（抠鼻）有屁快放。」
热巴看着杨蜜这熟悉的、毫不客气的语气，反而心里安定了一点。她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，打字。
热巴：「姐，你说……我是不是也该谈个恋爱了？」
消息发出去，她有点紧张地盯着屏幕。
这次杨蜜回得挺快。
杨蜜：「？受什么刺激了？」
热巴：「没受刺激……就是看着陈博和逸飞姐那样，觉得……好像有个人一起，也挺好的？（托腮）」
杨蜜：「跟谁谈？」
热巴：「……不知道。」
杨蜜：「那你谈个锤子。（微笑）」
热巴：「……」
她就知道！找杨蜜诉苦就是个错误！这位姐的毒舌从来不会让人失望！
热巴：「我就不能有感而发一下嘛！姐你还是不是我亲姐了！（怒）」
杨蜜：「就是亲姐才告诉你，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。有那功夫，多琢磨琢磨剧本，想想怎么提升业务能力。男人，呵，能有事业靠谱？」
热巴看着杨蜜发来的话，撇了撇嘴。道理她都懂，可是……情绪上来的时候，谁听得进道理啊。
杨蜜又发来一条。
杨蜜：「陈博那小子是走了狗屎运，碰上个刘逸飞。你以为谁都像他那么闲，天天琢磨风花雪月？你给我清醒点，迪力热巴。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？是站稳脚跟，是拿出作品！等你成了顶流，什么样的男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