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裁缝果然拉着刘逸飞夸了半小时她气质好,穿上他做的旗袍肯定绝了。李婶“恰好”在胡同口“偶遇”,塞给刘逸飞一袋刚出锅的糖炒栗子,眼神在两人之间逡巡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王大爷背着手溜达过来,瞅了眼刘逸飞,又瞅瞅陈博,点点头,啥也没说,就哼着京剧晃走了,留下陈博一头雾水。刘逸飞全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,该点头点头,该道谢道谢,偶尔接一两句话,自然得仿佛她从小就在这片胡同里长大。陈博一边收钱记帐检查水管,一边偷瞄她,心里那点带着仙女下凡尘的微妙忐忑,早被这种奇异的和谐感冲得烟消云散。
他甚至觉得,她站在老胡同斑驳的灰墙下,手里捧着一袋热乎乎的糖炒栗子,比站在任何红毯聚光灯下都更……生动,更让他挪不开眼。
等忙活完回到车上,已经快中午了。刘逸飞下午有活动,两人随便在附近吃了点东西,陈博就把她送到了活动场地附近。分开时也没多说啥,就互相道了句“晚上见”,自然得仿佛老夫老妻。
晚上陈博亲自下厨——好吧,是煮了两包加蛋加火腿肠的豪华版泡面,刘逸飞居然也吃得挺香,还点评说汤头不错。饭后两人窝在沙发里看了部老电影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谁也没提“试试”之后到底怎么算,但那种弥漫在空气里的松弛和亲近,比任何明确的界定都更让人踏实。
第二天,陈博是被生物钟自然唤醒的——虽然比平时晚了那么一两个小时。他揉着眼睛走出卧室,客厅里安安静静,只有早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,在地上投出几道亮痕。厨房没有动静,客房的门关着。陈博心里莫名松了口气,又有点说不清的失落。他挠挠头,晃到厨房倒了杯水,咕咚咕咚喝完,正准备思考今天是点豆浆油条还是煎饼果子的哲学问题时,客房的门“咔哒”一声,开了。
刘逸飞穿着那身丝质睡裙走出来,长发有些凌乱地披在肩上,睡眼惺忪,脸颊还带着刚睡醒的淡淡红晕。她看见陈博,愣了一下,随即很自然地抬手掩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。“早。”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软软的。
“早。”陈博端着水杯,看着她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,莹白的脚踝在晨光里晃眼。他下意识移开视线,“那个……我吵醒你了?”
“没,自己醒了。”刘逸飞摇摇头,走到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边,很自然地拉开一把高脚椅坐下,手肘撑在台面上,托着腮,眼神还有些放空,望着窗外发呆。那姿态,慵懒得像只晒太阳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