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维持着刚刚在简陋折叠椅上坐下的姿势,身体甚至因为惯性还微微前倾,手里拿着刘逸飞助理小文刚递过来的一瓶冰水,瓶身上的水珠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,带来冰凉的触感。可他此刻完全感觉不到,只觉得一股热气“轰”地一下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耳膜嗡嗡作响,脑子像卡了壳的老旧收音机,滋啦滋啦冒着杂音,半天解析不出李导那句话的意思。
客……客串?
演……演戏?
李导让他演戏?在这个他第一次来、人生地不熟、女主角还是他正“暧昧”(或许不止)对象的剧组里,演一个角色?哪怕只有一场戏?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?!他是来探班的!是来送温暖的!是来当“准家属”刷好感的!不是来面试演员,更不是来给自己找活干的!
陈博的第一反应是李导在开玩笑,或者是一种……另类的、考验他是不是“合格家属”的方式?但他一抬眼,对上李导那张写满了严肃、眼神锐利、看不出半分玩笑意味的脸,心里那点侥幸“噗”地一声,熄灭了。
李导是认真的。至少,提出这个建议时是认真的。
陈博下意识地,几乎是求助般地,侧过头看向坐在他旁边的刘逸飞。刘逸飞也正看着他,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同样带着明显的意外,但意外之下,似乎还藏着一丝……饶有兴味?甚至,陈博发誓,他从她微微抿起的嘴角,看到了一闪而过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。
她在看戏!她居然在看他不知所措的好戏!
这个认知让陈博心里那点慌乱,瞬间被一股“不能在她面前丢人”的奇怪好胜心冲淡了些许。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从那种被雷劈了的震惊中回过神来,努力让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点,哪怕握着水瓶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
“李导,您……不是在开玩笑吧?”陈博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,声音还算平稳,但带着明显的迟疑和难以置信,“我就是个来探班的,不会演戏。”
“不会可以学,谁都不是天生就会的。”李导似乎没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,眉头微微皱了皱,但语气还算耐心。他走近两步,把手里的剧本卷成筒,在另一只手心里敲了敲,目光在陈博脸上身上又扫视了一圈,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,“我看你外形条件不错,身高、体态、脸型,都挺上镜。气质嘛……有点疏离,有点懒散,但眼神干净,正好符合我剧本里一个出场不多的年轻隐士。就一场戏,几句台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