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博!” 杨蜜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,她“唰”地一下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,双手撑在桌沿,身体前倾,居高临下地瞪着陈博,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,“你看清楚!这是迪奥!Dior!全球顶级的奢侈品牌!品牌挚友!你知道这个 title 意味着什么吗?!你知道有多少人,一线、超一线,打破头都想要这个机会吗?!你知道这背后代表着什么样的商业价值、时尚资源和公众认知度的飞跃吗?!你跟我说‘不去’?!还‘太麻烦’?!”
她的胸口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,显然是被陈博这轻飘飘的拒绝彻底激怒了,或者说,是彻底搞懵了。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和掌控范围。
陈博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弄得往后缩了缩,但表情依旧没太大变化,只是等她吼完,才慢吞吞地开口,掰着手指头,开始数落这份“顶级资源”的“麻烦”之处:
“杨蜜姐,我看清楚了。就是看清楚了才觉得不行。你看啊,要拍品牌形象照,对吧?估计得去国外,巴黎?时差都倒不过来,累。拍广告大片,更累,一个镜头磨半天,还得听外国导演指挥,语言不通,更麻烦。线下活动,要站台,要微笑,要跟不认识的人寒暄,要穿可能勒死人的西装,脚疼。社交媒体互动,是不是还得定时发博,用特定的 tag,说特定的广告词?这多不自由。还有这时间表,排这么满,我还怎么收租?怎么钓鱼?杨蜜姐,这活儿接了,我这一年就别想安生了。真不行,我过敏,对这些都过敏。”
他每说一条,杨蜜的脸色就黑一分。说到最后,杨蜜已经不只是愤怒,而是有一种深深的荒谬感和无力感。她带过那么多艺人,见过贪婪的,见过短视的,见过恃才傲物的,但像陈博这样,把全球顶级奢侈品牌的邀请,用“耽误收租钓鱼”、“穿西装脚疼”、“发博不自由”这种理由拒之门外的,她真是活久见!
“陈博!” 杨蜜的声音因为极力压抑怒火而有些发抖,“你是不是还没睡醒?!你现在跟我谈收租?谈钓鱼?!这是迪奥!迪奥!你知不知道你拒绝的是什么?!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阶层跨越!是实打实的顶级报酬!是你咸鱼翻身、站稳脚跟的最好机会!你……你到底想要什么?!”
最后一句,她几乎是吼出来的,带着一种“我真是受够你了”的崩溃。
陈博被她吼得眨了眨眼,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