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婶的煎饼摊就支在胡同口拐角那棵大槐树下,一个简易的蓝色三轮车,车上架着鏊子,旁边摆着面糊桶、鸡蛋筐、葱花香菜甜面酱辣椒酱等各种配料。李婶系着洗得发白的围裙,头上包着块花头巾,正手脚麻利地摊着煎饼,铁铲在鏊子上刮擦出刺啦刺啦的悦耳声响,面糊的焦香混合着鸡蛋的香气飘出老远。
摊子前已经排了两三个街坊邻居,一边等一边跟李婶唠嗑。
陈博拎着那个装钱的帆布包,领着还处于“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跟一个收租大佬来吃煎饼”的恍惚状态的热巴,慢悠悠地晃到煎饼摊前。热巴的助理很识趣地落后几步,没跟太近,但也好奇地张望着。
“李婶,两个煎饼,都加俩蛋,一个要辣,一个不要。” 陈博熟门熟路地开口,声音不大,但在煎饼摊的滋啦声和街坊的闲聊声中,也挺清晰。
“好嘞,小陈来啦?稍等啊,前面还有俩。” 李婶头也没抬,手上动作不停,用铁铲把一个摊好的煎饼利落地铲起来,对折,装进纸袋,递给前面的一个大爷,“王大爷,您的,拿好。”
“谢谢李婶!” 王大爷接过煎饼,付了钱,一转身,正好看见陈博,以及陈博旁边那个戴着棒球帽和口罩、但身段气质明显不一般的年轻姑娘。王大爷愣了一下,多看了两眼,觉得有点眼熟,但一时没想起来,便对陈博点点头,拿着煎饼走了。
轮到陈博前面那位大妈了。大妈要了个煎饼果子,李婶一边做,一边随口问陈博:“小陈,今天收租顺利不?钱收齐了没?”
“还行,齐了。” 陈博拍拍帆布包。
“那就好。你这孩子,实诚,租给你房子的都放心。” 李婶笑着,把做好的煎饼果子递给大妈,收了钱。然后,她终于抬起头,准备给陈博做煎饼。
这一抬头,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扫过了陈博,然后,落在了陈博旁边、因为有些热而稍微把口罩往下拉了拉、正用手给自己扇风的热巴脸上。
李婶的动作,瞬间顿住了。
她眼睛慢慢睁大,嘴巴也微微张开,手里舀面糊的勺子悬在半空,脸上的表情从惯常的笑眯眯,变成了巨大的惊讶和……难以置信。她眨眨眼,又使劲眨了眨眼,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眼花了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 李婶的勺子抖了一下,几滴面糊掉在鏊子边沿,瞬间凝固。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