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,怎么爱你都不嫌多……”
我靠!这铃声!
陈博在一种近乎窒息的黑暗中挣扎,那魔性又熟悉的旋律像一把生锈的锉刀,狠狠刮擦着他的耳膜和神经。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摸床头柜,胳膊却沉重得抬不起来。
等等……小苹果?这歌不是……2013年那会儿才爆火的吗?他后来换了智能手机,早把这土嗨彩铃删了啊?
混沌的意识被这个疑问刺穿了一道口子。
更多的感知涌了进来。
身下是有点硌人的、弹簧可能快不行了的床垫。鼻尖萦绕着淡淡的、老式出租屋特有的,混合了陈旧木头、灰尘和一丝若有若无霉味的空气。眼皮外面,是隔着薄薄眼皮也能感受到的、清晨特有的、白蒙蒙的天光。
还有……身体的感觉。
不疼。哪儿都不疼。不仅不疼,反而有种……说不出的轻快感。像是卸掉了绑在身上十几年的沙袋,又像是一台老旧的机器被里里外外彻底清洗、上油、调试到了最佳状态。精力充沛得有点陌生,甚至让他觉得,现在起来去跑个五公里,估计气都不带喘的。
陈博猛地睁开了眼。
入眼是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,角落有一小片因为楼上漏水留下的、泛黄的、地图一样的水渍。他转过头,看到掉了漆的木质窗框,窗外是北京早春还光秃秃的树枝,以及更远处灰扑扑的、属于2010年代初期北京特有的天际线。
他的心脏,毫无征兆地、剧烈地跳动起来。
不是梦。
他几乎是用一种慢动作,缓缓地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伸手摸向了还在床头柜上一边震动一边嘶吼着“小苹果”的声源。
一款屏幕不大、边框能跑马、背面是塑料壳的智能手机。经典的2012-2013年款式。
屏幕亮着,上面跳动着一行字:经纪人 王姐 来电。
陈博的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,停顿了足足三秒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那带着尘味的空气吸进肺里,却让他有种奇异的、活过来的真实感。
他按下了接听,把电话凑到耳边。
“喂?王姐?” 他的声音有点哑,是刚睡醒那种,但比他记忆中二十五岁时要清亮一些。
“陈博!你还在睡?!” 电话那头,一个语速极快、带着明显不满和急躁的女高音劈头盖脸砸了过来,“你看看现在几点了!十点的会!杨总亲自召开的!全公司艺人除了在外地拍戏的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