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拼，只会吃亏。
茗很快便下令后撤。
于是，居留鲸们收拢队形，退到边缘，避开对方的锋芒。
那感觉有点憋屈，可活下去比争一口气更重要。
好在，在边缘地带也并非一无所获。
那些被北方居留鲸们挑剩下、或是从鱼群中逃散出来的、零散瘦小的帝王鲑，成了T群们的早餐。
虽然小，但够多。
足够让大家吃饱了。
……
一次如此，次次如此。
换了地点，也还是如此。
每当有大规模的帝王鲑鱼群洄游时，那些本地鲸群，总是提前占据最有利的位置。
然后把后来的茗他们排挤在外。
今天被这群北方居留鲸驱赶，明天又被那群北方居留鲸压制。
而林希他们，每次都只能被动地退让，在边缘吃别鲸不要的鱼。
吃是能吃饱的，只是那种“眼睁睁看着别人大口吃肉、自己却只能捡些碎渣”的感觉，如同寄“鲸”篱下，让鲸有些不是滋味。
茗和很多家鲸，都觉得没什么。
能吃饱，就已经很好了。
只有年轻气盛的泷，在又一次被挤出水道后，忍不住抱怨了一句：
“又是这样！又被他们提前占了位置！”
“地形、水流、鱼道……他们都比我们熟悉。我们是外来鲸，抢不到最好的位置是正常的。”茗解释道。
“我知道，”泷嘟囔，“我就是说说而已。”
“我发现，这些本地鲸的数量，比我们多太多了。我估摸着，至少有300多头。”秋感慨道。
“是啊，”娟附和，“同样是吃鱼的鲸，他们不光数量比我们多很多，体型也比我们壮实得多。”
“而且，他们的幼崽比例也很高，”塔娜补充道，“我观察了一下，大概每七头成年鲸里，就有一头幼崽。”
听到这话，所有T群的成员都沉默了。
直到此刻，他们才真正意识到，自己的族群，已经衰落到了何种地步。
以前，他们总以为，过客鲸之所以那么健康强壮，是因为它们吃的是高脂肪的哺乳动物，热量更高。
可现在，那些同样只吃鱼的北方鲸，数量、健康状况、幼崽存活率……无一不远远地超过了南方居留鲸。
林希突然想起了以前推算过，南方居留虎鲸幼崽两年前的总存活率不到20%。去年到现在又降低到10%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