产卵,然后死去。
这是它们最后的使命,也是最神圣的归途。
在经过长途跋涉,天敌环伺之后,秋鲑们终于抵达了最后一段路。
再有几十公里,它们就能抵达弗雷泽河上游的几条河流分支,那片属于鲑鱼们的产卵温床。
可它们撞上的,却是一道高高的闸坝。
闸坝前,水声轰鸣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
“砰!砰!砰!”
伴随巨大水声的,是秋鲑们撞上闸体的声音。
它们拼命跳跃着,可无论它们跳的多高,都无法跳跃,因为闸门足有6米高。
秋鲑们想跃过去,却撞上了坚硬的闸体。
撞得血肉模糊,却不肯放弃。
因为闸坝的另一边,就是儿时的家了。
大量的帝王鲑,在一次次徒劳的冲锋中,要么撞死,要么耗尽力气而死,躺在了这道冰冷的闸坝之前。
四年前,情况尚未如此绝望。
旧闸口每日开启较长,足够强壮的成鱼尚能借着水流冲过缝隙。
虽艰难,却仍有希望。
可是,四年前,弗雷泽河下游进行了大规模闸坝改造。
改造后的防洪闸,有更智能的系统,更精准的调控,为人类的城市防洪起到了巨大的作用。
却唯独,没有为这些千里迢迢洄游归来的生命考虑。
虽然在改造后期,人们发现了这个问题,加建了鱼道,设置了鱼梯,可以让帝王鲑们顺着鱼道走。
但在雨水较少的秋季,鱼梯干涸,形同虚设。
唯有极少数特别强壮、特别幸运的成鱼,能乘着那比以前更短的开闸时间,冒着超强水流挤过狭窄的缝隙。
其余的,皆死于闸前。
不止这一处,好几道闸口,都是如此。
这些被人类精心打造的防洪屏障,成了帝王鲑们无法逾越的绝望之地。
改造前,秋天洄游的帝王鲑能经过的有12%。
改造后,秋天洄游的帝王鲑能经过的只有5%了,比以前少了一半多。
而这可怕的情况,已经持续了四年。
帝王鲑的生长周期正是四年。
林希和她的家鲸们去年秋天捕食的,是四年前出生的那一批成年秋鲑。
可四年前的秋天,本该产卵的成鱼,被改造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