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岁雪觉得这沉默比刚才的对视还难熬,手指捏着调羹柄找了个中规中矩的话题:“您忙了一晚上什么都没吃?”
“没什么胃口。”他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,扫过她鼓着的腮帮子,“你倒是还行。”
听到这里唐岁雪有些难顶,胡乱吃了两口把碗放到托盘上夸地站了起来。
“我吃完了,去还碗。”
说完不看对面人反应,走到厨房门口把托盘搁下,脑子里已经把多嘴的小人拽出来揍了半天,又转念一想——
不是,我有什么可跑的?口袋里那块手帕还没还,刚才那么好的机会。
她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决定好歹把那句“我是来还手帕的”说完。结果一回头,司从岚已经走到了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,手里拿着她刚才搁在桌上的调羹。
“这个忘了。”
唐岁雪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一茬,懵了一下伸手去接,刚触到调羹柄廊外的风忽然大了一些,吹得窗棂发出一声轻响。
司从岚没有松手,捏着柄端垂眼看着两个人之间那截短短的距离。
手指不可避免沾上了一点将干未干的甜腻,那点黏糊糊的触感像是顺着指尖爬进了心口。
她一个使劲往回抽,倒是大力出奇迹把调羹不尴不尬地攥在掌心,另一只手早在刚才端碗时就沾了些微黏汁水。
这下两只手都不干净了,还怎么给人拿手帕!
人为什么不能在紧急关头靠念力长出第三只?
一股破罐子破摔的自暴自弃奔涌上来,她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萎靡了起来:“算了……手脏,本来就不吉利,再黏糊糊的就更没法要了。”
这话说得没头没尾,那股子憋着气还要哄自己的委屈巴巴里,又夹杂些不自在。
她刚才在他面前把自己摊得太开了,总得找补点儿回来。
司从岚听懂了。
“嗯,有道理。”他没忍住笑出声,顺着她的话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,“那就下次。”
说完不再停留,转身走了。
半晌,唐岁雪才慢慢收回还举着的手指。
手心那点黏腻早就凉透了,有些发硬,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刚才小雯和小璐的闲聊:
“那位李小姐气质真是绝了,家世好,长得漂亮,还有才,这才是真名媛……”
“跟司先生站一块儿,可真养眼……”
她走到水槽边把调羹搁进去,低头看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