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先生,那什么时候吉利?”
司从岚闻言掀了掀眼皮,拿起手机朝她的方向递了递,示意她自己看。
唐岁雪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章伯,小老头把自己扮得没有半点表情,仿佛是一尊木有感情的雕像。
她踌躇了一下走过去,接过他递来的手机低头翻了起来。
屏幕上是一页电子黄历,密密麻麻的宜忌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往后划了一天:「忌收授,忌问名。」
又划了一下:「宜会友,宜纳采,余事勿取。」
再划一下,大后天:「诸事不宜。」
再划,还是「诸事不宜」。
唐岁雪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,心想这黄历是怎么做到每一页都不太想让人活的。“诸事不宜”是什么意思,意思是那天连呼吸都犯太岁吗?
她把手机放回桌面,男人正靠在椅背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。那张脸上明明没什么表情,但她就是觉得他在笑。
“收授,不宜交接物件;问名,不宜牵扯请托。”司从岚目光落在她脸上,像是在等她消化这几个字的意思,然后屈指点了点屏幕,像是终于在那片密密麻麻的禁忌里找到了一个勉强可以通融的缝隙,“后天倒勉强算个破日,破日收旧物破了忌讳,倒也说得过去。”
他顿了顿,“但后天我有事。”
唐岁雪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想起一句著名的口号,叫“打死这个龟孙儿。”
但终究因为胆子不够肥美,只够鼓着脸转身,招呼也不打地朝门口走去。
每踏出一步都重得要命,恨不得整个璞园都跟着有震感。
不吉利?
啊对,我就是还来克你的!
司从岚的目光不遮不避,落在她生着闷气的背影,直到人消失在门外才垂下眼,重新将视线落回膝头的文件上,端起手边的茶盏送到唇边浅啜一口。
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的章伯,这时才笑了一声,“小姑娘……性子挺直率的。”
司从岚没应声。
只有氤氲在茶雾后的眉眼,噙着快要满溢出来的愉悦。
*
唐岁雪回来的这一路上都垂头丧气的,甚至有些闹心。
晚归的地铁晃晃荡荡,她缩在角落里把额头抵在扶手上,连吐出的气都带着魂烟。
进门的时候客厅热火朝天。
立在小桌上的手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