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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都没空。”他说:“改天。”
改天等他气消了。
说完,径直迈步走了出去。
一直垂手侍立的章伯,听到这话时眼皮几不可察地抬了一下。目光极快地掠过司从岚平静的侧脸,又迅速敛下。
这位爷待人接物向来极有分寸,修养刻在骨子里,即便拒绝或要求,也多是含蓄留有余地的。
像现在这样直白甚至带着点近乎蛮横的态度,实属少见。
等司从岚的身影消失在门口,章伯才转向唐岁雪:“你也赶紧去忙吧,这里没事了。”
唐岁雪低声道了谢,便匆匆离开酒窖。
外头天色早已大亮,日头正高,寒意却未散尽。
她先绕去前厅的失物招领处,取回那方叠得齐整的银灰色手帕,转身正要往后园去,却在回廊转角差点撞上步履匆匆的芳姨。
“哎哟,小周!”芳姨扶了她一把,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,“正找你呢,还好在这儿碰上了。”
唐岁雪站稳:“芳姨,有什么事吗?”
“可不是有事,还是顶要紧的事。”芳姨拉着她往听松居的方向走,脚步比平时快了些,“你做事稳妥手脚又利落,眼下有件细活儿,非得找个仔细人不可。”
听松居是园中清静所在,平日除了品茶会客,也是柳梦筠处理事务的地方。
穿过月洞门,庭中松柏苍翠,积雪未融。走在碎石小径上,芳姨才继续低声交代:
“柳总书房里有一批老照片和旧信笺,需要人一张张整理。我想着你来园里这半个月从没出过岔子,交给你最合适。”
唐岁雪听着,心口忽然一跳。
她垂下眼,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工服的袖口边缘。
那里有一处洗得发白的线头。
她把它压在指腹下,又松开。
“嗯,我会仔细做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芳姨满意地点点头,“正好这会儿柳总得空,我带你去认认人。昨天她难得去一次后勤偏巧你不在。”
两人走到听松居主室东厢,芳姨在门上轻叩两下,里面传来一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