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嘲般地牵了下唇角,径直走向专为贵宾准备的休息室。
章伯已无声候在休息室门外的廊柱旁,见他走来,微微躬身。
通往休息室的是一条铺着厚地毯的封闭长廊,光线柔和静谧。
两侧是落地的玻璃窗,映着室内温暖的灯光,也隐约照出另一条交叉廊道的动静。
司从岚一边走,一边抬手,漫不经心地解开了西装外套最下方那颗纽扣,又顺手松了松领带结。
动作间带着点难以言明的烦倦。
就在他手指拂过外套内袋边缘时,一方叠得整齐的银灰色真丝手帕滑落出来,飘落在深色的地毯上。
他脚步未停,仿佛毫无察觉,径直进了休息室。
章伯的目光扫过那方落在门边不远处的手帕,脸上没有任何异样,依旧如雕塑般守在门外,视线落在空处。
片刻后,长廊另一头的转角,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出来。
唐岁雪手里捧着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几块干净的热毛巾,是要送到主厅侧边甜点桌上。
她低着头走得轻快,直到靠近才察觉前方有人。
她抬起眼,先看到了静立如松的章伯,才看到地毯上那方手帕。
光天化日,四目相对。
章伯没有言语,只朝手帕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意思很清楚。
……你们做高端局都这么明目张胆的吗?
唐岁雪抿了抿唇,无声叹了口气。放下托盘弯腰将它拾起。
触手微凉柔滑,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冷冽气息,像冬夜覆霜的墨竹,又掺着一缕几乎散尽的烟草余韵。
刚直起身,休息室的门开了。
司从岚换了一件同色的西装外套,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他随手整理着袖口,眉目低垂,侧脸在廊灯下轮廓清晰而冷清。没有多余的表情,甚至不曾看向一旁,周身沉静的气场却如无形潮水悄然弥漫。
经过她身边时,带起一阵极微弱的空气流动,还有那股……
嗒。
一声。
心底仿佛响起极轻的叩击,某根绷着的弦被骤然拨动。
花窗后的敲击声,黑暗中明灭的猩红,无声的凝视……所有零碎又令人不安的片段,在这一刻被这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骤然串联起来。
唐岁雪垂着眼,全身的感官却仿佛在瞬间被放大。
那股无形的压力擦身而过,带着绝对的疏离与高高在上。
司从岚目不斜视地走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