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子俩你一口我一口地把那块蛋糕分完了。胤禟拿帕子给政宝擦了嘴,又擦了手,才抬头看向负责人:“出关,去边界接。”
负责人应了一声,快步去安排了。吉普车缓缓驶出海关口,沿着宽阔的柏油路往前开。路两边是大片的农田,远处是连绵的青山,山脚下有几个村庄,白墙黛瓦,炊烟袅袅。胤禟眯着眼睛看着这片景色——三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滩,现在已经是鱼米之乡了。
边界口到了。路中间横着一道栏杆,栏杆这边是逍遥城的界碑,花岗岩的,刻着“逍遥城”三个大字;栏杆那边是一条土路,坑坑洼洼的,路两边长满了野草。土路的尽头,烟尘滚滚,一队人马正朝这边赶来。
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石青色长袍的汉子,虎背熊腰,五大三粗,骑着一匹枣红色的大马。马跑得飞快,鬃毛飞扬,马蹄卷起一路黄沙。后面跟着几辆马车,车夫们扬着鞭子,马跑得气喘吁吁的,车上的东西堆得满满当当的,用油布盖着,不知道装了些什么。
老十远远地看到边界口那辆敞篷的军绿色吉普车,看到车上那个穿着粉色衣服的帅气身影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他猛地勒住缰绳,马嘶鸣一声,前蹄高高扬起,差点把他甩下去。他稳稳地坐住了,翻身下马,缰绳往侍卫手里一扔,人已经跑了起来。
“九哥——九哥——”
胤禟从车上下来,站在界碑旁边,看着那个越跑越近的、壮得像座小山似的身影,嘴角弯了起来,眼眶也有些发红。
老十跑到跟前,猛地刹住脚步,喘着粗气,胸口的衣襟都湿了,满头满脸的汗。眼眶红红的,鼻头红红的。他伸出手臂,一把将胤禟抱住,抱得紧紧的,勒得胤禟的骨头咯咯响。
“九哥啊——哇——”老十的哭声震天响,像个被人抢了糖的孩子,哭得毫无形象,鼻涕眼泪糊了胤禟一肩膀,“我好想你啊——”
胤禟被他勒得喘不上气,可他没有挣。他伸手在老十后背上拍了拍:“好了好了,多大的人了,哭成这样,丢不丢人?”
老十不听,哭得更凶了,把脸埋在胤禟肩窝里,蹭来蹭去的,把鼻涕眼泪全蹭在胤禟那件粉色的衣服上,蹭得湿了一大片:“我就是想你嘛!你走了三年都不回来看我,我差点以为你死了,呜呜呜——”
政宝坐在吉普车上,小手扶着车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