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禟靠在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座上,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改良唐装,领口微敞,整个人看上去比三年前年轻了不止五岁。从前是精明里透着疲惫,现在是沉稳里透着松弛。
他旁边放着一个婴儿床。婴儿床里躺着一个八个多月的婴儿,白嫩嫩的,胖乎乎的,五官精致得不像话。他闭着眼睛睡得正香,小嘴微张着,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,时不时咂巴一下,像是在梦里吃到了什么好东西。胤禟怀里还抱着一个快三岁的孩子,穿着一身玄色的绣龙改良唐装,头发剪成了小短发,眉眼精致,气质沉稳,一双眼睛又黑又亮。他窝在胤禟怀里。
“政宝,阿玛给你设计的适合你这个年纪开的车已经好了。”胤禟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,声音放得又轻又柔,跟他在商务部谈判桌上判若两人,“咱们路过汽车厂的时候要不要去看看?哪里不满意,阿玛再给你改。”
政宝抬起头,冲着胤禟笑了笑:“阿玛,可以去看看。阿玛设计的,政宝肯定喜欢。”
胤禟一听这话,嘴角就咧开了,伸手在政宝脸蛋上轻轻捏了一下:“哎呦,我家政宝小嘴真甜。”说着低头在政宝额头上亲了一口,吧唧一声,脆生生的。
政宝被他亲得微微眯了一下眼睛,等他亲完了,才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:“阿玛,爹爹还让你顺便把他给你定的生日礼物也从汽车厂拿回来。”
胤禟的笑容顿了一下,嘴角抽了抽:“你那耿直爹爹,每年送你阿玛一辆车,也不知道换个花样。”他把“耿直”两个字咬得格外重,“不过算了,汽车就汽车吧,就怕你爹爹给我换成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。”
政宝听完,抿了抿嘴,忍住了没笑。
他在心里头默默地想了一遍这一世的光景。没想到这辈子有两个爹,这两个爹对他都很好,好到没话说。亲爹教他骑马射箭,教他兵法韬略,教他怎么在战场上活下来。胤禟教他看账本做生意,教他辨人识人,教他怎么在谈判桌上不输阵。两个人教的东西不一样,可都是为了他好,而且两个人相处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