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,只用了两天,从北边到了南边,他们就到了逍遥城。
京城这边,发现九贝勒不见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早上了。九贝勒府的管事觉得不对劲——九爷三天没回府了。去宫里问,说九爷出宫后就没再进宫;去十爷府上问,说九爷来过又走了;去五爷府上问,说九爷没来过;去八爷府上问,也说没来过。管事的脸白了,赶紧报到顺天府。顺天府尹一听九贝勒不见了,脸也白了,连滚带爬地进宫报给了康熙。
康熙正在乾清宫批折子,听到梁九功的禀报,手里的朱笔停了一下,在折子上洇开一小团红印。他放下笔,靠进椅背里,眯了眯眼睛。“查。”康熙说,就一个字。梁九功应了一声,转身往外走,还没走到门口,就听到一阵哭声从远处传来,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,像是有一个人在一边跑一边哭,哭得撕心裂肺的。
“呜呜呜——汗阿玛不好了——九哥不见了——九哥出事了——汗阿玛救命啊——”
门被推开了,老十冲了进来。他跑得满头大汗,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汗,衣领歪着,袍角沾着泥,靴子上全是灰,整个人狼狈得不像一个皇子。他扑到康熙面前,扑通一声跪下去,抱住康熙的腿,把脸埋在他膝盖上,放声大哭。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蹭在康熙的龙袍上,蹭得明黄色的缎面上多了一片亮晶晶的水渍,还有一道不知道是鼻涕还是眼泪的痕迹。康熙低头看着自己被蹭得乱七八糟的龙袍,眉头拧了拧,没有推开他。
老十哭得跟死了亲爹似的。
“汗阿玛,九哥不见了,他一定是被人绑走了,汗阿玛你快派人去找他,呜呜呜……”
老十边说边蹭,脑袋在康熙膝盖上拱来拱去的。拱了一会儿,他抬起头,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嗯,蹭干净了,脸上滑溜溜的,鼻涕眼泪全蹭到汗阿玛的龙袍上了。他满意地点了点头,又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,确认没有残留,这才消停了。
康熙低头看着自己那条被蹭得面目全非的龙袍,明黄色的缎面上东一块西一块全是亮晶晶的水渍,膝盖那块尤其严重,湿了一大片,颜色都深了好几个色号,还隐隐约约能看到一道不知道是鼻涕还是眼泪的痕迹。他本来挺郁闷的,儿子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