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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,我们尊贵的皇帝陛下的意思是,七天之内必须离开。如果您觉得时间不够,可以先把人和贵重物品带走,至于那些搬不走的产业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就当租赁的土地的利息吧。”
    费雷拉气的想要破口大骂,想说“我要见你们皇上”,想说“我们葡萄牙王国不会坐视不理”。可梁满金已经行了个礼,转身走。费雷拉站在空荡荡的议事厅里,手里攥着那份诏书,攥得指节泛白,纸张发出细微的、不堪重负的咯吱声——七天,这怎么可能?
    消息很快传遍了澳岛。葡萄牙商人们炸了锅,有人愤怒,有人恐慌,有人连夜收拾细软准备跑路,有人拉着费雷拉让他去找清朝皇帝谈判,还有人在码头喝酒喝得烂醉,抱着酒瓶子骂骂咧咧地说“不就是个大清吗有什么了不起的”。
    澳岛外围的海面上,三十艘战船一字排开,黑色的炮管从船舷两侧伸出来,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海岸边的炮台上,六十门新式大炮昂首挺立,炮口对准了澳岛的方向。
    费雷拉攥着那份诏书,在议事厅里来回踱了十几圈,靴跟踩在地砖上,笃笃笃地响。他想了整整一夜,第二天一早,便写了一封长信,把清廷要收回澳岛的前因后果事无巨细地写了个清楚,派了最快的船送往里斯本。信寄出去了,可他心里头不踏实。里斯本离这里万里之遥,一来一回最少也要好几个月。澳岛的七天期限可不等人,等佩德罗二世的回信到了,他的棺材板大概都已经烂透了。
    费雷拉不是没想过硬气。
    他趴在窗台上,远远地看了一眼海面——清军的三十艘战船一字排开,黑压压的,像一堵横在海上的墙。船上的大炮比他的脑袋还大,炮口黑洞洞的,像一只只死神的眼睛,冷冷地盯着澳岛的方向。费雷拉把脑袋缩了回来,咽了口唾沫。
    费雷拉带着人走了。船队浩浩荡荡地从澳岛出发,驶往东南亚。费雷拉站在甲板上,回头看了一眼澳岛——那片他住了五年的土地,那些他熟悉的街道、建筑、教堂,一点一点地变小,最后变成了一条细线,消失在海平面以下。他转过身,不再看了。
    他打算先在东南亚暂时停留,等着佩德罗二世那边的回应。如果佩德罗二世能跟清廷的皇帝谈判好,他们还能回去。如果能回去,他一定跟清廷签一份更长的租约,一次签九十九年,再也不给他们收回去的机会。如果佩德罗二世决定开战——费雷拉想到这里,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,伸手摸了一把,全是冷汗。如果开战,他就不回澳岛了。他回葡萄牙,回里斯本,回那个他出生、长大的地方,老老实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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