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就那么躺在床上,一动不动的,如果不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,几乎要让人以为他已经没有了呼吸。
“四哥……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胤禛还在昏睡中,眉头紧锁着,像是连昏迷都不得安宁。
十三闭了闭眼,眼泪又从眼眶里滚了出来。一个亲额娘,怎么能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这样的狠手?四哥做错了什么?四哥从小就不被德妃待见,被送到佟皇后那里抚养,德妃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。四哥从来不在他面前提德妃,可他知道,四哥心里头是在乎的。那是他亲额娘啊,哪个孩子不在乎自己的亲娘?
可德妃在乎过四哥吗?她在乎的从来只有十四。为了十四,她能害死自己的亲生儿子。
“德妃娘娘……为何如此心狠啊……”
(魂飞魄散德妃:青天大老爷啊,冤啊~)
半个月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。
这半个月里,康熙几乎把朝政全扔给了太子和几个年长的皇子。每天早朝露个面,听几句要紧的汇报,把实在没人敢定夺的大事拍个板,然后就没了人影。大臣们私底下议论纷纷,说皇上最近神龙见首不见尾,也不知道在忙什么。太子胤礽听了这话,嘴角抽了抽,什么也没说,低头继续批折子。他能说什么?说他汗阿玛天天带着那个“妖精”在街上闲逛?说他堂堂一国之君,放着满桌子的奏折不批,陪着那个女人从琉璃厂逛到前门大街,从前门大街逛到什刹海?一国之君跟个小跟班一样手里拿着一堆东西,说不出口。
康熙确实在逛街。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,戴了一顶瓜皮帽,把那颗他嫌弃了一百八十遍的脑门遮住了大半。
两个人走走停停。梁九功远远地跟在后面,手里提着一堆东西——有吃的,有玩的,有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,全是啾啾买的。他跑了一上午,腿都细了,可脸上一点不开心都没有,因为主子把他变成了真正的男人还说以后带他修炼。这点累都不是事。
逛到晌午,两个人在一家茶楼里坐下,要了一壶龙井,几碟点心。啾啾靠着窗户往下看,街上人来人往,车水马龙,叫卖声此起彼伏。她看了一会儿,忽然转过头来。
“玄烨,我想把平民区改造成商业街。”
康熙听着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。他知道啾啾不是在跟他闹着玩,她说出来的东西,多半是已经有了完整的打算。啾啾见他没反对,继续往下说,语气认真了不少:“你想啊,做什么事情都离不开钱。修河道要钱,赈灾要钱,养兵要钱,推行牛痘也要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