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三闻言，嘴角那丝笑意又深了几分。他重新坐回了椅子上，端起茶盏喝了一口，慢悠悠地说了一句：“二哥说得对。”
第二天天刚蒙蒙亮，九阿哥胤禟就冲进了皇宫。
消息是半夜传到他府上的。宫里出了事，白莲教作乱，永和宫烧了，德妃死了——这些他都不在乎。德妃是老四的亲娘，跟他有什么关系？甚至还有些高兴。可传来的消息里还有一句：宜妃娘娘出事了。
胤禟跑到翊坤宫门口的时候，脚步猛地顿住了。宫门大开，里头进进出出的全是太医和宫女，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。门口站着两个小太监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一股浓烈的药味从里头飘出来，混着血腥气，直往鼻子里钻。
胤禟的腿忽然有些发软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迈过门槛，大步走了进去。正殿的门开着，他一眼就看见了他的母妃——宜妃躺在床上，脸色白得像纸，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。她的胳膊和腿都缠着厚厚的绷带，绷带底下渗出的血已经变成了暗红色，干涸了，结成硬硬的痂，看着就让人心里头发颤。她的眼睛闭着，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，即便是在昏睡中，那张脸上也全是痛苦的痕迹。
走到床前，他慢慢蹲了下来。他伸出手，想去握他母妃的手，可那只手也缠着绷带，他不敢碰，怕碰了会疼。他的手悬在半空中，停了好一会儿，才收回来。他就那么蹲在床边，低着头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，无声无息的。
老五胤祺看到哭泣的弟弟，他站起来，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两个人都没说话，看着床上那个已经醒不过来的女人。
老五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：“太医说了，额娘的胳膊和腿……骨头都碎了。就算养好了，也……以后都没法走路了，手也没法用了。”
老九的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老五的声音不大，可那语气里头的东西，比哭还让人难受：“德妃干的。他们要弄死我们这些皇子推十四上位！乌雅家也牵涉其中。汗阿玛说，德妃跟额娘有旧仇，趁这次白莲教作乱，一并下手了。除了额娘和惠妃还有老四都废了！”
老九猩红着眼睛站起来“我要弄死十四！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