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事情，发生得很快。
啾啾没有再看。她坐在椅子上，从空间里摸出一颗灵果，咔嚓咬了一口。
身后的小院里，闷响一声接一声地响了起来。然后，一个接一个地，这些声音都停了。阳光底下，四贝勒府李侧福晋的院子里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。
啾啾吃完最后一口灵果，把核随手扔进空间里。
啾啾开始扫荡了。
她先去了李侧福晋的正房。掀开帘子走进去，闻了闻，皱了皱鼻子——屋子里头还剩着一股子脂粉气，浓得发腻，她差点打了个喷嚏。
她一挥手，屋子里头的梳妆台、首饰匣子、多宝阁上的古董摆件、衣柜里头的绸缎布料、枕头底下压着的银票和散碎银子能收的都收了。
啾啾站在院子里，目光扫了一圈，忽然手一挥院子里面种植的植物也都进了啾啾的空间。
啾啾把整个李侧福晋的小院扫荡一空之后，站在院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。房子还在，可里头值钱的、能卖钱的、但凡有一丁点用的东西，全没了。
啾啾满意地点了点头，转过身来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她忽然想起了什么，叫住了一个正要离开的机器人。“李侧福晋那两个孩子，弘昐和那个小的把他们两个弄失忆了，送到西北去，找那种缺儿子的人家。一家一个，分开送，别凑一块儿。不必过得太好——毕竟是李氏和那个男人的种，我没让他们跟着李氏一块儿死，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。。”
“对了，记得喂绝嗣丹。这辈子都不要有自己的孩子了。”
不是斩草除根，但比斩草除根更狠。
活着。
干干净净地活着。
没有过去，没有身份，没有记忆。没有后代，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曾经是谁。
院子里头已经准备好了火油。
几个机器人均匀地把火油浇在门窗上、帘帐上、每一寸木质的结构上。火油的味道刺鼻得很，混在血腥气里，让人更想吐了。
啾啾走到院门口，伸出手。
一个机器人把点着的火把递了过来。
她接过去，看都没看一眼，随手往后一扔。
火把在空中划出一道亮橙色的弧线，落在门口那滩火油上。
轰——
火苗猛地窜了起来，像一只从地底下钻出来的野兽，张开大口，一口就吞掉了半间屋子。烈焰舔舐着房梁、窗棂、门框，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