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弘晖,高烧,抽搐,浑身发紫,就这么死在你们手里头了。”啾啾的眼眶红了一圈,可那滴泪始终没有落下来。
“他死的时候,疼不疼?”
没有人回答。
“所以你们也要疼。”
“你们也要疼够了,才能死。”
下一瞬,她举起了那根粉色的棒子。
“你不是喜欢仗势欺人吗?”
李侧福晋惊恐地瞪大了眼睛,拼命往后退,可两条小腿都挨了打,使不上劲儿,身子在地上蹭了两下,只挪开了几寸的距离。
“你不是觉得你有王爷撑腰,有德妃撑腰,就能无法无天吗?”
棒子落了下来。
啾啾这一棒,敲在了她左手的无名指上。
手指上的骨头是最脆的(我胡说八道的)。那种疼,不是皮肉之疼,不是筋骨之疼,是那种从骨头缝里一点点往外渗的、细细密密的、让人恨不得把手剁了的疼。
“啊——!啊——!”
李侧福晋抱着自己的左手,在地上打滚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嘴里喊着些连她自己都听不清的话。
啾啾没理她。
一下,一下,慢慢地、稳稳地、像敲核桃一样,从手指开始,一节一节地往上敲。
“李侧福晋,你知道人身上有多少块骨头吗?”
“二百零六块。成人身上,一共二百零六块骨头。颅骨29块、脊柱26块、胸骨25块、上肢骨64块和下肢骨62块。”
“我会一块一块地,全给你敲碎。”
李侧福晋的眼睛猛地瞪大了。然后她的眼珠子往上一翻,整个人一软,彻底晕了过去。
啾啾低头看了她一眼,面无表情。
她从空间里摸出一个翠绿色的小瓷瓶,拔开瓶塞,把瓶口凑到李侧福晋鼻子底下晃了晃。
一股清凉的、刺鼻的气味钻了出来。李侧福晋猛地倒吸一口凉气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一样弹了一下,又醒了。
她的嘴唇在动,可发不出声音。看口型,像是在反复说两个字。
别打了。别打了。别打了。
等打到第二百零五块。
啾啾停下了手。
她垂眼看着地上这坨已经分不清是人是东西的东西,微微歪了歪头。她的衣裳上连一滴血都没沾上,头发丝都没乱一根,整个人干干净净的。
“还剩最后一块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