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点了点头。
啾啾转过头,从她专属的位置——小哥的怀里——探出半张脸,看着黑瞎子,认真地、一字一句地说:“等谢雨臣过来了,我会治疗你身上的问题。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毛病等治好了,你想干什么都行。”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想继续跟着小哥混也行,想自己去浪也行,想找个地方安顿下来过日子也行。随便你。”
“行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夜深了,二进院的灯一盏一盏地熄了。游廊下的红灯笼还亮着,在夜风中轻轻摇晃,把桂花的影子投在窗纸上,疏疏落落的,像一幅被风吹皱的水墨画。
黑瞎子躺在客房的床上,枕着双手,盯着头顶的天花板。他感觉很轻松。奇怪得很,知道了一生的轨迹他没有感到烦恼,也没有感到心慌意乱。没有那种“原来我的一生早就被写好了”的无力感,也没有那种“既然写好了那我干脆摆烂”的破罐子破摔。他只是觉得轻松,像是一个人在漆黑的隧道里走了很久,忽然看到了出口的光。
他闭上眼睛。窗外的桂花香丝丝缕缕地飘进来,甜的,软的,像被子一样盖在他身上。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平稳,手指从交叠的姿势慢慢松散开来,垂在身体两侧。
空间里,灵泉水池水雾氤氲,灵气像看不见的蒸汽一样从水面上袅袅升起,在空气里凝成细小的水珠,挂在池壁的玉石上,一颗一颗的。
小哥从后面抱着啾啾,双臂环在她腰间,十指交握,松松地搭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。她整个人靠在他怀里,后背贴着他的胸膛,头枕着他的肩窝,湿漉漉的长发贴在他的手臂上。
他低下头,吻住了她。
他的舌探入她的唇间,与她的纠缠在一起,缓慢而缱绻地舔舐着她的唇瓣,像在品尝一朵刚刚绽放的花,从最外层的花瓣开始,一层一层地、耐心地、不紧不慢地往深处探寻。啾啾的呼吸乱了,她转过头,双手环上他的脖颈,指尖微微收紧,回应着他的吻。水波在两人身周荡开,一圈一圈的,从池心扩散到池壁,又从池壁反弹回来,在水面上交织成细碎的、凌乱的波纹。
水不停地晃着,池水拍打着池壁,发出有节奏的、轻微的“啪、啪”声,在水汽氤氲的空间里回荡着。啾啾的喘息声从两人交缠的唇齿间漏出来,细细的,碎碎的,被水声和灵池的涟漪搅得七零八落,断断续续地飘散在雾气中。
这两天里两人哪里都没有去,啾啾和小哥把家里最大的一间偏厅腾了出来,收拾成了婴儿房。啾啾指挥,小哥干活,两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