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海客的笑容没有变,但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闪,很快又隐了下去。他点了点头,转身开始安排。脚步比来时快,他走到门口,拍了拍手,对着外面的人吩咐了几句,声音不大,但字字清楚:“族长有事宣布,所有人到议事厅集合。五分钟。
没过一会儿,会议大厅就坐满了人。长条石桌两侧密密麻麻的,有穿着对襟褂子的老者,有套着冲锋衣的中年人,有几个年轻姑娘还穿着睡衣拖鞋,显然是刚从被窝里被薅起来的,头发都没来得及梳。一百多号人挤在这间地下议事厅里,空气变得浑浊起来,混着陈年木头的气味、油墨的气味、还有几个人身上没来得及洗掉的火锅底料味,搅在一起,说不上难闻,但也绝对不好闻。
啾啾坐下之后就没闲着。她的精神力无声无息地铺展开去,像一张细密的网,从每个人的头顶缓缓扫过,小系统也在帮忙。
人坐满以后,场面渐渐安静了下来。
张起灵面无表情,目光从石桌的一端缓缓扫到另一端。一双沉静如水的黑眸里没有什么情绪,但那双眼睛看过的地方,议论声就自动消音了,像有人按下了静音键。
“这是我的夫人。”啾啾冲大家点了点头。她的嘴角弯弯的,眉眼弯弯的,笑眯眯的,看着和和气气但就在她点头的那一瞬间,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从她身上漫了出来那股威压不重,只是轻轻地在每个人肩上点了一下,意思很明确——坐好,听讲,别说话。
有几个本来想站起来说两句场面话的长老,屁股刚离开椅子,就被那股威压轻轻按了回去。他们互相看了一眼,又看了看啾啾那张笑眯眯的脸,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。识时务者为俊杰,活到他们这个岁数,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。
啾啾接过张起灵的话头:“在你们族长讲事情之前,咱们先处理一些外来的小老鼠,吃里扒外的,还有黑心烂肺的。”
她说完,顿了一下,站起身来。张起灵跟着要站起来,手撑着石桌的边沿,膝盖刚离开椅子,就被啾啾伸过来的一只手摁了回去。那只手不轻不重地搭在他肩上,他没动,看了她一眼,重新坐了回去,乖乖地靠在椅背上,不再试图起身,但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身影,一刻也没有移开。
啾啾先处理的是汪家的人。
她从座位上走出来,脚步不急不慢,鞋跟踩在石板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嗒嗒声。一股沉沉的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