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起灵的脑袋枕在她肩窝里，湿漉漉的头发贴着她的脖颈，凉丝丝的。啾啾一只手揽着他的腰，另一只手从池边的玉架上摸过几颗丹药，一颗一颗地塞进他嘴里。丹药入口即化，温热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颤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、挣扎、重组。她喂完了丹药，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，他还是没有醒，睫毛轻轻颤着，像是做了什么不太好的梦。
这个小混蛋，居然失忆了。啾啾心里又气又心疼，手上的动作却没停。她撩起池水，帮他清洗身上的泥污和血迹。水珠顺着他的肩头滑落，流过锁骨，流过胸膛，流过紧实的腹肌。她的手指跟着水珠的轨迹，轻轻拂过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——新的、旧的、深的、浅的，每一道疤都是一个故事，每一个故事都让她心里发紧。
她的手指刚碰到他的腹部，一只大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气很大，五指如铁箍，扣得她的骨头微微发疼。啾啾抬起头，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——黑得发亮，亮得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宝石，里面倒映着她的脸。张起灵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，正盯着她看，目光沉沉的，带着几分探究，几分确认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里面翻涌。
“夫人。”他开口了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，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了，又像是被砂纸磨过的，又干又涩。
然后他就闭嘴了。
一直盯着她。
啾啾等了片刻，以为他还要说什么，结果他就那么盯着她，眼神专注得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，嘴巴却闭得紧紧的，一个字都不再多说。
啾啾无语了。她对自己家这个男人，是真的无语了。要是胤礽那些人，这会儿早就嘚吧嘚吧地说一大堆话了——什么“春春你怎么来了”“春春我好想你”“春春我是不是在做梦”——嘴甜得像抹了蜜，话多得像开了闸。可这个小混蛋呢？叫了一声“夫人”，然后就一直盯着她，不说话了。怎么的？让她看他的脸来研究他在说什么吗？
啾啾深吸一口气，忍住了想敲他脑袋的冲动，语气尽量保持平静：“你还知道我是你夫人？”
张起灵盯着她，睫毛轻轻颤了颤，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，然后——
又闭上了。
啾啾：“…………”
ps修炼等级??下境界??：??炼气??（吸纳灵气）、??筑基??（灵气化液）、??结丹??（凝结金丹）、??元婴??（金丹化婴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