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阴嫚站在公主队列里,看着天幕上那位昭宸女帝的面容,手指在袖子里微微攥紧了。她的心跳得很快,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,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,像一株刚刚破土的幼苗,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,悄悄地、拼命地,向着阳光生长。
大清这边,康熙刚把自己哄好——没事的,大清还有机会,胤礽当皇帝,他和胤礽一起养孙子,大清不会亡——结果天幕上这一出,直接把他打回了原形。
他以为胤礽早早把皇位给出去,大清改成大华,已经是最坏的结果了。他安慰自己,没关系,反正那些孩子身上流的都是爱新觉罗的血,大华也好,大清也罢,说到底还是一家人。他以为最坏不过如此了。
然后天幕告诉他,大华的皇位传给了女子。
康熙的瞳孔猛地一缩。他猛地站起来,又跌坐回去,手边的参汤碗被袖子带翻,摔在地上,碎成了几瓣,参汤淌了一地。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天幕上那行字——昭宸女帝——嘴巴张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孙儿不是没有生男子,怎么就把皇位给了女子?这……这成何体统?祖宗家法呢?传男不传女的规矩呢?
康熙的脑子嗡嗡的,像是有几百只蜜蜂在里面打转。他张着嘴,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看了看天幕,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大臣们,又看了看天幕,又看了看自己的手。他的手在发抖,不是气的,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无力感。
他终于闭上了眼睛,身子往后一仰,彻底晕了过去。太医们又蜂拥而上,掐人中的掐人中,扎针的扎针,灌药的灌药,忙得团团转。
其他世界的朝堂上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那些家里只有女儿、没有儿子的,一个个眼睛都亮了。有人偷偷地看了一眼自家站在角落里的女儿,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跟皇上开口了。有人已经开始琢磨,回去之后是不是该把族学里的女孩子的课程改一改,不能光教女红和规矩了,得教点实在的。有人干脆在朝堂上就开了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:“皇上,臣以为,天幕上这位昭宸女帝的事迹,值得深思。”
而那些家里的女儿们,有的站在屏风后面,有的躲在马车里,有的跪在佛堂前,有的坐在绣楼中,不约而同地抬起头,望着天幕上那位穿着帝王冕服的女子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燃烧。那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火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