努尔哈赤靠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,翘着二郎腿,嘴里不知道从哪儿叼了根阴草,吊儿郎当地晃着脚丫子,目光懒洋洋地贴在铜镜上,一脸“看戏不嫌事大”的表情。孝庄的话他好像听见了,又好像没听见,反正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,草棍在嘴角一翘一翘的,活像个在茶馆里听书的闲汉。
他可不是爱新觉罗家的。他是佟努尔哈赤。赘婿,懂不懂?入赘的。他这辈子最大的本事不是打仗,不是建国,是入赘。没有佟家,哪有他?这事儿他心里门儿清,从来不含糊。所以他无所谓,爱新觉罗家的规矩,关他佟努尔哈赤什么事?
他还贱兮兮地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鬼差,那眼神分明在说——“我不是爱新觉罗家的啊,你可别打我。”鬼差看懂了,嘴角抽了抽,面无表情地把脸转了过去,假装没看见。
孝庄正骂得起劲,一眼瞥见努尔哈赤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心里的火“轰”地一下烧到了屋顶。她猛地转过身,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敲,指着努尔哈赤的鼻子就骂开了:“哈!我说爱新觉罗家的赘婿血脉从哪儿来的呢——原来根子就在佟老罕王这儿!”
努尔哈赤嘴里的阴草棍掉了下来。他无语地看着孝庄,眉头皱成了一团。这老太太咋成疯狗了?逮着谁都要咬?他招谁惹谁了?他就靠在石头上看了会儿视频,碍着谁了?
“我说老姐姐,”所有人都嘴角抽了抽,神踏马的老姐姐,这可是你儿子的女人。努尔哈赤从石头上直起身子,拍了拍衣袍上的灰,语气不紧不慢的,带着几分劝架的意思,“你这火气也忒大了。人家皇后有本事,那是人家的能耐,你在这儿骂我们这些死鬼有什么用?再说了——”他顿了顿,嘴角弯了弯,“赘婿怎么了?赘婿也是凭本事吃饭。你看不起赘婿,你不也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那个“也”字拖得意味深长。孝庄嘴唇哆嗦着,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响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混账玩意”
鬼差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家子鬼吵成一锅粥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深吸一口气,又慢慢吐出来,心里已经有了主意——这些人,不想好好看视频,那就算了。过段时间地府要搞一个朝代大盘点,到时候把这些视频统一放,让整个地府的人都看看。十殿阎罗、各路鬼差、各个朝代的死鬼们,都坐在一起,看大清朝这些年的热闹。到时候把大明的那些人也安排在一起,让他们坐前排,瓜子茶水备好,慢慢看。
哼。
鬼差收回思绪,摆了摆手,语气不耐烦得像在赶一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