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以后,冷宫里的饭食,齐月宾再也没有分给乌雅氏一口。大胖橘端着她省下来的粥,还没送到嘴边,就被她一把夺了过去,碗摔在地上,碎成了几瓣,粥淌了一地,白花花的。乌雅氏饿得前胸贴后背,伸出干枯的手想要讨一口吃的,齐月宾当着她的面,把最后一块饼塞进自己嘴里,嚼得咔嚓咔嚓响,嚼完了,还舔了舔手指。
“你们肮脏的母子两个,吃屎去吧。”齐月宾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乌雅氏愣在那里,嘴唇哆嗦了半天,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大胖橘自卑的缩在角落里,低着头,不敢看任何人。
齐月宾转过头,看向宜修。宜修正蹲在墙角,正在搓洗大胖橘和乌雅氏的衣服,腰上的旧伤让她直不起身子,佝偻着背,像一只被踩弯了腰的老虾米。她的脸还是绿的,绿了这么多年,颜色倒是淡了一些,从浓绿变成了浅绿,像一块褪了色的旧布料,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幽幽的光。
“你也是个贱皮子。”齐月宾的声音不高不低,却像一把钝刀子,一下一下地剜在宜修的心口上,“这对母子,可是弄死你孩子的罪魁祸首。你不是心心念念的弘晖吗?你如此像个狗一般摇尾乞怜地奢求着这对母子对你的疼惜,可是这两个东西,可是背刺你、侮辱你的人。”
宜修的身子猛地一僵,手里的衣服掉在了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她没有回头,肩膀却在微微发抖。
齐月宾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更冷了:“呵呵,这两个贱人,看不起你这个庶出的东西。也是啊,整个皇宫就你和这个狗东西是庶出。你看看你那卑微样,可别在打着弘晖的名义了。呵呵,弘晖有你这样的母亲,都觉得恶心。”
宜修终于转过了头。她的脸上绿中透着白,嘴唇翕动着,眼眶里蓄满了泪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。她已经没有了什么底气性子比安陵容还懦弱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被齐月宾的目光钉在了原地,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“你要真为了弘晖,”齐月宾一字一顿地说,“这个狗东西就该断子绝孙。还有这个老巫婆,我就不信你这个阴险的玩意儿没有发现她跟隆科多的狗苟蝇营,淫乱后宫。呵呵,你就是贱皮子,活该你活得如此卑微。”
宜修这几年被折磨得不敢多说话,嘴唇哆嗦了半天,终于挤出一句话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?”齐月宾笑了,笑声在冷宫空旷的屋子里回荡“你不知道的事多了。你不知道弘晖是怎么死的,你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