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中用啊,一个个的。”啾啾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,手里的针线却没有停,“算了,晚点我给好大儿说说。他不是想在皇宫里面改建个办公楼出来吗?正好,缺人手干活呢。就让还活着的几个去烧砖、烧水泥吧,总不能白吃白喝,多少得干点活。”
她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还活着的几个——甄嬛、沈眉庄、吕盈风、冯若昭,四个,不多不少,正好一桌麻将。不过烧砖烧水泥这种活,四个人怕是还不够,不过没关系,能干多少是多少,总比在冷宫里闲着互相捉虱子强。
“哎——”啾啾又叹了口气,低头看着手里快要做好的衣服,手指抚过领口那丛兰草,嘴角微微翘了起来,“还是我的崽崽们乖,不让我操心。”
就在啾啾低着头缝最后几针的时候,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铃铛声,夹杂着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孩童们嘻嘻哈哈的笑闹声。那铃铛声清脆得很,随着跑动的节奏叮铃叮铃地响,由远及近,越来越密。
啾啾抬起头,放下手里的针线,嘴角已经弯了起来。
殿门被推开,大儿子弘曌率先走了进来。
五岁的弘曌比一般同龄孩子高出一大截,啾啾从怀他们四个起就没断过各种丹药,生下来之后更是灵泉、丹药轮着喂,四个孩子个个底子打得比铁还结实。弘曌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太子常服,腰间束着白玉带,头发束在头顶,用一根白玉簪固定住,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睛。
弘曌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下做衣裳的啾啾,那张绷了一路的淡淡小脸瞬间就软了下来,眉眼弯弯的,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,甜甜地冲着啾啾笑开了。
身后的大壮——那只领头的功夫熊猫,跟着弘曌颠颠地走了进来。它如今已经长得膘肥体壮,圆滚滚的身子像座会移动的小山,四条腿着地都比弘曌高出大半截,站起来都快跟啾啾一般高了。它身上裹着一件特制的玄色刺绣马甲,玄色的缎面上用金线绣着大朵大朵的祥云纹,针脚细密,在光线下隐隐泛着金光,衬得它那身黑白相间的毛皮格外精神。脖子上挂着那枚从小戴到大的金铃铛,随着它一颠一颠的步伐,叮铃叮铃地响着,清脆得像山涧里的泉水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