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清宫后殿,啾啾改造的书房里,阳光从雕花窗棂里漏进来,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她靠在软榻上,手里捏着一本厚厚的账册,一页一页地翻着,指尖不时在某一行数字上点一点,眉头微微蹙起,又慢慢松开。账册上密密麻麻记录着这一年来各处产业的进项——山庄的、丹药铺子的、还有老九帮着打理的那些生意,红字黑字,进进出出,每一笔都清清楚楚。
她的孕肚已经硕大无比,圆滚滚地挺在那里,像一口倒扣的锅,把她的腰身撑得变了形。
她今日穿的是一身云锦制成的唐代刺绣服饰,月白色的底子,上面用银线绣着大朵大朵的玉兰花,花瓣层层叠叠,花蕊处缀着细小的米珠,在光线下隐隐闪着柔润的光泽。衣料是上好的云锦,轻薄柔软,贴着皮肤的触感像是一层薄薄的云,既透气又亲肤。领口开得不低不矮,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一小片胸口,锁骨下方绣着一小簇兰草,枝叶舒展,姿态清雅,恰到好处地填补了那片空白。袖子宽大,是唐代常见的广袖样式,袖口处绣着银色的云纹,层层叠叠地收拢,垂在身侧时像两片柔软的云。
腰身做得极宽松,顺着孕肚的弧度自然垂落,衣料贴着圆滚滚的肚子,像一层薄薄的月光覆在山丘上。腰侧开了两条细细的系带,可以随时调节松紧,既不会勒着肚子,也不会显得邋遢。裙摆拖曳在软榻上,铺开一大片,月白色的缎面上银线绣的玉兰若隐若现,像是落在雪地上的花瓣。裙摆边缘镶着一圈窄窄的浅金色滚边,滚边上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,针脚细得几乎看不清,却在光线下隐隐泛着金光,低调又精致。
她的头发没有梳成繁复的发髻,而是松松地挽了一个堕马髻,斜斜地垂在脑后,几缕碎发从鬓角滑落,贴着耳际和脖颈,衬得那张冷白皮的小脸多了几分慵懒的温柔。发髻上只插了一支白玉兰花簪,玉质温润,花瓣薄如蝉翼,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微微颤动,像是随时要飘落下来。耳畔坠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珰,米粒大小的珍珠,光泽柔和,在她耳畔轻轻晃动着,安安静静的,不争不抢。
她的脸上没有上妆,素着一张脸,皮肤却白得透亮,像是上好的羊脂玉,隐隐透着血色。怀孕之后她的五官柔和了不少,眉眼间的凌厉褪去了几分,多了些温润和柔软,额间那颗泪痣还是老样子,安安静静地缀在眼角下方,给这张温柔的脸添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。她的嘴唇没有涂胭脂,是天生的淡粉色,微微翘着,像是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