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礽低下头，看着眼前这张离自己很近的脸，嘴角微微弯了弯，伸手握住她还在自己衣领上的手，捏了捏，声音不大，带着几分只有两人之间才有的柔和：“注意安全，早点回来。”
啾啾笑了笑，眉眼弯弯的，那颗泪痣在烛光下格外好看：“好，你们忙吧。”
她抽回手，转身朝殿外走去。红色的唐装长裙在烛光下流动着绸缎特有的光泽，裙摆拖曳在地上，沙沙作响。高髻上的金步摇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，红宝石流苏在耳边摇曳生姿，额间那朵莲花花钿在光影中忽明忽暗，像是活的。
胤礽站在原地，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，才收回目光，脸上的柔和一点点褪去，重新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、不动如山的帝王。他转过身，看向还等在殿内的胤禔、老三、老九等人，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和冷淡：“走吧，该办正事了。”
老大胤禔从椅子上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坐麻了的腿，大步流星地往外走。老三老九跟在后面，一行人出了大殿。外面的天已经快黑了，西边的天际还剩最后一抹暗红，像是被人用血在天边抹了一笔。远处的宫殿在暮色中只剩下轮廓，黑黢黢的，像一头头伏在地上的巨兽。
啾啾这边，已经带着一群福晋出了宫门。福晋们三三两两地上了各自的马车，车帘掀开冲着啾啾挥手告别。
“嫂嫂，改日来府上坐坐啊。”一个福晋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，又脆又亮。
“二嫂，你那个山庄建好了没？建好了我去住几天啊。”五福晋的声音温柔和煦，听着就让人舒心。
啾啾站在宫门口，笑着一个一个地应着：“好好好，改日去，都去。”“山庄建好了第一个通知你，给你留最好的院子。”
马车一辆接一辆地驶离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，咕噜咕噜的声音渐渐远去。啾啾看着最后一辆马车消失在街角，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，嘴角虽然还翘着，眼底却多了几分疲惫。她转过身，看着身后那座巍峨的宫城，暮色中，金色的琉璃瓦失去了白日的耀眼，变得沉郁而厚重，像一本合上了的书，里面藏着的那些惊心动魄的故事，暂时都看不到了。
小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空间里飘了出来，落在她的肩头，胖乎乎的小身子在暮色中忽明忽暗，小声问了一句：“宿主，累不累？”
啾啾微微侧头，看了它一眼，嘴角弯了弯：“还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