啾啾看着他,看着那双眼睛里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欲,嘴角微微翘了翘。她的手搭上他的衣襟,一颗一颗地解开那些盘扣,动作不快不慢,像是在逗弄一只急不可耐的兽。胤礽的呼吸越来越重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却没有催她,只是死死地盯着她的手指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最后一颗盘扣解开,啾啾轻轻一推,那件墨色的绸衫从胤礽肩头滑落,露出他宽阔的肩背和紧实的胸膛。烛光下,他的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,肌肉的线条流畅而有力,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。
啾啾的手指顺着他的锁骨往下,划过胸肌,划过腹肌,一寸一寸地描摹着那些起伏的线条。胤礽的呼吸彻底乱了,一把扣住她的腰,翻身将她压在身下,滚烫的吻落在她的唇上、下颌上、脖颈上,一路向下,像是要在她身上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。
床帐终于落了下来,烛火摇了摇,晃了晃,羞得躲进了灯芯里。
帐内,喘息声交织在一起,低低的,沉沉的,像是潮水,一波一波地涌上来,将两个人淹没。窗外的夜风呼呼地刮着,吹得树枝沙沙作响,像是在替他们守着这个秘密。
明天就是大朝会了。而此刻,什么都不用想,什么都不要想。
第二天,大朝会。
龙椅上的大胖橘面色阴沉地坐在那里,看着底下两排官员吵得面红耳赤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从开朝到现在,这帮人就没消停过,这个参那个一本,那个弹劾这个一回,你来我往,唇枪舌剑,比菜市场还热闹。他手里捻着十八子,越捻越快,指节都泛了白,却压不住心里那股子烦躁。
后宫没一天消停的。
皇后顶着一张绿得发光的脸,天天在景仁宫里摔东西也不装慈悲了,瓷器碎了一地,宫女太监跪了一屋子,哭声骂声混在一起,隔着三道宫墙都听得见。华妃更别提了,摸着自己胖乎乎的脸和肉嘟嘟的身体,一天哭三场,一场哭两个时辰,嗓子都哭哑了,还不停地在翊坤宫里砸东西,连颂芝都被她打伤了。
最让胤禛头疼的是年羹尧。
这位年大将军,自从知道妹妹出了事,一天一封信,快马加鞭地往京城送。信里的措辞从最初的“关切询问”,到后来的“焦急催促”,再到最近的“隐隐质问”,一封比一封不客气。不光是写信,年羹尧还不停地从各地搜罗神医,一批一批地往京城送,什么江湖郎中、什么深山隐士、什么西域奇人,五花八门,什么样的人都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