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妃这边,太医的话她倒是听了,一碗一碗的苦药往肚子里灌,灌得她看见药碗就想吐。可效果嘛——也就是不再继续长胖了,但瘦?根本瘦不下去。还不停的拉,拉的菊花都疼整个人趴在软塌上哭。原先那些合身的旗装,如今一件件都绷得紧紧的,袖子勒胳膊,领口卡脖子,腰身那块更是绷得快要炸线。颂芝给她穿她们紧急赶出来的衣裳的时候,后背的缝线“嘶啦”一声崩开了,华妃气得摔了一套茶盏,骂了半天的娘。
咸福宫里,敬嫔坐在椅子上,看着对面哭哭啼啼的沈眉庄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脑仁儿疼。
太医们都被皇后和华妃叫走了,她好不容易从太医院求爷爷告奶奶地请来一个医士,人家提着药箱跑了一趟,给沈眉庄诊了脉,开了方子,也算是尽了心了。可沈眉庄呢?不领情也就算了,还坐在那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念叨——“怪嫔妾没有个好父兄……我要是有个好父兄,何至于此……我爹要是再争气些,我也不用受这份委屈连个厉害的太医都没有……”
敬嫔听着这些话,心里的火一拱一拱的。她深吸一口气,忍了又忍,手里的帕子都快拧烂了。
更让她崩溃的是——沈眉庄听说菀常在出了事,居然就要往碎玉轩跑。可她现在那个身体,走一步路眼睛就斜一下,身子就歪一下,晃晃悠悠的,跟个不倒翁似的,走了三步歪了五步,连门都没走出去,差点摔了个狗啃泥。
敬嫔看着沈眉庄那副歪歪扭扭还非要往外跑的模样,终于绷不住了,一巴掌拍在桌上,茶杯蹦了三蹦。
“沈贵人你消停会儿吧!”敬嫔的声音都变了调,“碎玉轩有刚才你让过去的医士,有你去了也帮不上忙!你先把自己顾好成不成?”
沈眉庄被这一嗓子吼得愣了一瞬,随即又捂着脸哭了起来。敬嫔闭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,深深吸了一口气,又慢慢吐出来。她觉得自己这一天,比上战场还累。她只想数砖和找她的龟儿子玩~
甄嬛这边,更是一片愁云惨雾。
她坐在妆台前,举着铜镜,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脸——额头、脸颊、下巴,甚至连脖子上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纹,像是一张细密的网罩在了脸上,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。手上也是,从指尖一直蔓延到手腕,纹路清晰得像是用笔画上去的。
甄嬛看着看着,眼泪就掉了下来。她放下铜镜,拼命地搓自己的脸和手,搓得皮肤都红了,那纹路却半点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