啾啾大大方方地坐在那儿，冲胤褆点了点头，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。
胤礽又补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：“春儿，这是我的那个蠢大哥——也是你给了药的那个大哥。没有你那个药老大和他嫡子，早该嘎了。”
胤褆一听“蠢大哥”三个字，脸上的肉都抖了三抖，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：“老二你说谁蠢呢？你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，他忽然卡住了。
前几日，他那嫡子忽然病重，太医都摇头说没救了。他正急得团团转，恨不得闯出王府去宫里把整个太医院掀了，忽然有人送来两颗丹药，说是能救命。他当时也是病急乱投医，死马当活马医，给儿子喂了下去。结果第二天，儿子就好了，活蹦乱跳的，比从前还精神。自己吃了一颗后身体也好了很多。
他当时就觉得蹊跷，追问了半天，送药的人只说是“一位贵人”的意思。他想了几天都没想明白是哪位贵人，没想到——
胤褆的目光落在啾啾身上，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两条缝的眼睛，此刻瞪得溜圆。
“那药——是你给的？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，没了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。
啾啾点了点头，轻描淡写地说：“顺手的事。主要有你在胤礽造反也有人帮忙！”
胤褆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他慢慢坐回椅子上，椅子又发出一声“嘎吱”的哀鸣。他沉默了片刻，忽然端起桌上的茶盏，冲着啾啾举了举，一仰头，灌了个干净。
“谢了。”他放下茶盏，声音闷闷的，脸上那股子阴阳怪气的劲儿全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笨拙而真诚的感激，“我那个嫡子，差点就没了。要不是你那颗药——”
他没说下去，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，灌了下去。
胤礽看着自己大哥那副模样，嘴角微微翘了翘，却没说什么，只是伸手握住了啾啾的手，轻轻捏了捏。
啾啾从荷包里摸出一个小瓷瓶，递到胤禔面前，笑眯眯地说：“大哥，这个吃了以后，一个月内就能瘦下来。”
胤禔眼睛一亮，那两条被肥肉挤成缝的眼里头瞬间迸射出精光，像饿了三天的人看见了一桌满汉全席。他一把接过瓷瓶，拔开瓶塞，想都没想，直接往嘴里一倒，咕咚咽了下去。吃完之后，他砸吧砸吧嘴，嘿嘿一笑，脸上的肉都跟着抖了三抖：“弟妹真不错！老二有你，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