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培盛一听，脸色也变了。他回头看了一眼殿上正在侃侃而谈的大臣们，又看了看龙椅上一脸阴沉的皇上，急得直搓手：“到底怎么回事？你倒是说清楚啊！”
小太监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压得更低了：“皇后娘娘的脸……绿了！绿油油的，跟那春天的青草似的！还有华妃娘娘，脸肿得跟个发面馒头一样，奴才去瞧的时候都、都没认出来……”
苏培盛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还有呢！”小太监越说越急，“安答应忽然说不出话了，眼泪止都止不住，哭了一整夜，眼睛都快哭瞎了！沈贵人身上僵直了，腰都弯不下去，看人也只能斜着眼看！还有菀常在——浑身都是裂纹，跟那摔碎了的瓷瓶似的，走一步喘三口气！”
而且几个娘娘住的地方和私库里面的东西都丢光了！
苏培盛听完，只觉眼前一黑。他扶着门框站稳，深吸一口气，哆嗦着嘴唇问：“这、这都是什么事？”
早朝还在继续，几个大臣正在奏报地方上的琐事，胤禛坐在龙椅上，面色阴沉地听着，手里捻着佛珠，一下一下的，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苏培盛站在御座旁边，心里头火烧火燎的，却又不敢在朝堂上贸然开口。他偷偷瞄了胤禛好几眼，脸上的焦急都快藏不住了，偏偏皇上正听着大臣奏报，他一个奴才也不能打断。
好不容易等到几个大臣都说完了，胤禛扫了一眼朝堂，见再没人出列奏事，便淡淡地说了句：“退朝。”
“退——朝——”苏培盛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声音都比平时急促了几分。
大臣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，交头接耳，不知道皇上今天怎么这么急着散朝。苏培盛三步并作两步凑到胤禛跟前，压低声音，语气急切：“皇上，后宫出事了！”
胤禛手里的佛珠顿了一下，眉头拧了起来，脸上闪过一丝烦躁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沉声道：“走。”
一行人急匆匆地赶往景仁宫。胤禛脚步飞快，苏培盛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，后头跟着的太监宫女们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，低着头疾步跟着，谁也不敢多嘴。
胤禛一边走一边揉着太阳穴，只觉得脑袋嗡嗡地疼。这个后宫，怎么就没一天消停的？大步迈进景仁宫，一脚踏进去，整个人就愣住了。
殿内空空荡荡，光秃秃的——桌椅没了，博古架没了，字画没了，花瓶也没了。地上连个垫脚的毯子都没剩下，一眼望去，